池翊说到此，语气越发冷漠了。

简珊稍稍算了一，那时，池翊可还只有五岁...简珊稍稍移动了被，不小心幅度大了些，不由得倒一气，上的伤太疼了些。

“好。”她甜甜地答。

“从那之后，师兄对外便称，青画是他的孩。那时谷中大多数事，便是师兄掌了，虽说谷中本是没有权利这一说，但到底是存在差异的。因着师兄对柳烟的愧疚，他对青画十分的纵容，再加上师兄在谷中的地位，青画从小便极为骄纵。”

“可一条人命，用什么担？师父当即拒绝了师兄，却不料，师兄在师父门前跪了足足三天三夜，见就要昏死过去，到底是几十年的师徒分，师父最终也还是妥协了。”

“安置好那女孩的家人后，师兄被放，剃发家，终不得佛寺一步。青画虽未被放，却终不得再踏药谷

“可以破例为你讲一次睡前故事。”

只是简珊心中那特殊的觉，又增多了些许，倒是不像心疼，更像是别的什么。

“小的事，在来。”池翊语气稍稍转了些，倒是逗得简珊发了笑。

“从那以后，师兄的逐渐恢复了，青画也从此养在了他名。原先师兄有个快要谈婚论嫁的女，后来也不了了之。青山的事在谷中是禁忌，因而青画一直认为自己是师兄的女儿。师兄则是把对柳烟的愧疚，全数转移到了青画上。”

说到这，池翊语气有些讽刺，又有些悲哀。倘若看着他握茶杯的手，便能看其中的愤怒。简珊自是看见了，但她并未打断池翊。

怪自己无能。原想随之而去，却偶然发现，自己已经怀了。那个孩，便成为了她后面十个月最后的念想。等到孩生后，所有人都认为，她会为了孩好好活去。没想到，隔天，她便投河自尽了，连书信都未留一封。最后...寻遍了那条河，也未寻到尸。”

“先生想讲吗？”

池翊说到一半时，被简珊的动作打，他丝毫不恼。他将简珊扶起来，轻轻摸了摸，说：“后面的故事还想听吗？”

“倘若只是骄纵也没什么，但是青画居然为了争一钗环，生生...害死了一个十岁的小姑娘！”

“事很快便败了，青画被抓起来时，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真是讽刺，医术在她中成为了谋害人的工，一条生命在她中，最终只能概括为轻蔑与渺小。虽然被抓了，青画却未向其他人一般，先去审讯再定罪，而是直接被送到了师兄那。”

她何时见过池翊这样对她说话，原先的冷漠，到现在已经逐渐转变成了关心，偶尔还会调笑一番。

“那时谷中的事务基本上都是师兄掌了，等到师父和我赶到时，师兄仿佛一晚上憔悴了十岁。”

“师兄得知消息后，悲痛绝，谷中他只剩一个亲人了。现在亲人也因他而离去，他大病了半个月，一度孱弱至极。幸而师傅此时回来了，带着尚在襁褓中的青画，便走了去。也就是从此，开始了后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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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还是咽了这疼痛，却在要起的那一刻，被池翊止住。

“好好躺着，有什么事‘吩咐’在便好，青这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

“见到师傅那一刻，师兄便跪来了，他祈求师傅饶过青画。师兄知，这个事定是要人付代价，可心里面那份愧疚和这几年的，使他不能放任青画不。师兄最后说，青画还小，以后便不会如此了，此次罪责，他愿替青画担。”

此时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回到那个话题，仿佛两个人都忘了一般。

她一边说着“不敢”，一边让池翊将桌边的琉璃糖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