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变得贪心起来，想要再许一个愿。

这回她听懂了，虽然她仍旧不能理解：“那呢？许了什么愿？很的愿吗?”

但他们俩有我认知以外的人生，所以怎么许都不过分吧？思考着不能预知的未来，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人类都这么喜许愿。

阿沉默了片刻，反而向我问：“你有没有告诉，你的名字叫卫惜樽，是她起的。”

在他人中我的人生大概是那无论怎么粉饰也无法厚着脸说是幸福的人生，只有我自己知，我是被命运眷顾的人。命运提早将我的未来于我，因此我才能够认真计算还能和重要的人们一起度过的剩余时光、达成了不论哪天迎来终结都了无遗憾的人生。

“，快走，游神开始了。”她很快又睁开睛拉着我向外小跑。

关于他的事，其实我所知的并不多，大都是在毋山的那段时间里与偶尔会遇到的二三魂灵闲聊得来。

“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阿眉弯弯地摸了摸我的，“等你学到李白的《将敬酒》就会明白。”

她里噙着泪，迷茫地看着我。我知她还太小，她不能明白：“……如果愿望有一天可以再变就好了。”

“没有许愿。”我从不许愿，也不觉得珂琉会实现任何人的愿望。

“但是，阿，”我将在毋山上遇见小时候的的事告诉给，“我还是不明白什么叫命运的不可违抗。”

如果是和他在一起，即便只能有一天，又怎么能说是不幸呢？

没有任何犹豫地，我选择去有他的未来，自行踏上了“不幸”的路。之后的人生如幼时的预言所说，“不幸”一一验证。

我不知我是在向谁许愿，如果这个愿望真的能够传达到珂琉那里，他大概是会生气的吧。

这真是个非常肆意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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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有樽挤到围观游神的人群前列。

“有樽，今年的愿望好短呀。”12月3日这天晚上，我同往年一样早早带着孙女在恩祠等候游神的开始。

她鼻，鼻尖被冻得红红的：“我每年的愿望都一样呀：希望阿爹工作顺利，阿娘天天开心，命百岁，弟弟快快大，”她又了鼻，这次不是因为冷，“现在阿爹和阿娘都不在了……所以就短了一半。”

——过不了几年，连第三个愿望都要被删去了。“有樽，只要珍惜边的每一个人，了无遗憾地度过每一天，到不论哪天死亡降临到他们上都不会有遗憾的程度，那就是幸福的人生了。”

“……希望有樽和惜樽在我就快无法及的的未来里能轻易跨过所有困难，简单地获得幸福。”我在心里默念。

但我知，自来到这个世上起，他没有过过一天孩应过的生活。就算有别人借他，也尽是些被上绝路的孩，不过是换了一疾苦去验罢了。

这也是他总是无法达成目标的原因。他着实不是那能将被打落的牙能往肚里咽的人，总是睚眦必报，轻易他的尖牙，然后很快暴份。

普通人类产生关联的人。

我摇摇：“没有，这和名字有什么关系吗？‘惜樽’不是‘珍惜有樽’的意思吗？”

***

但是……他很珍惜大家的。就算份暴，也会设法在慈安堂现前逃回毋山上。他不是坏人。

“嗯？”她回看我，“不是说愿望一好吗？我祈愿珂琉大人能够幸福快乐。”

“嗯？”她更加不解，“可是大家都许愿的，既然没有愿望，为什么过节的时候总是要来祭拜珂琉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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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睛，斑斓的烟火与喧闹的演皆被隔离在薄薄的之外：“希望珂琉早日走仇恨的螺旋，然后……”

“然后……幸福快乐。”

我忍不住笑了来，原来这么离谱的愿望也是能够存在的啊。我没有将想要的东西寄托在他人上的习惯，但是，就让我破例这么一次吧。

“欸！？”这回她总算忘记难过，脸上满是惊异的神，“珂琉大人，是朋友！？”

“因为珂琉大人……”我笑了笑，“因为他对来说是像老朋友一样的人。”

锣鼓声从祠堂外传来，游神开始了。

但愿望这东西不就是为此而存在的吗？

有樽突然对门外的方向合十双手，闭上睛又许了一个愿。

“……”我愣了愣，因为找不珂琉和“幸福快乐”这个词的任何联系。非要说有什么联系，那就是反义词的联系吧。

“刚才许了什么愿？”我很是好奇。

就算谁都明白能轻易跨过的困难、简单就能手的幸福哪里都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