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我照例打算前往毋山，珂琉却叫住了我:“今天不去。”

“嗯，”珂琉眉弯弯，人畜无害的笑容，“‘换是你就会同意’，是吧？好锦标赛二十年冠军。”

我每夜都为他的掌心涂上药膏，以防那只漂亮的手留难看的痕迹。“没事的，我生前所受的伤比这多得多。‘上的伤总有一天会痊愈’，对吧？就像你弟弟的脚一样。”他指的是惜樽刚刚拆去了的石膏的右脚，石膏虽已拆去，却不代表着他已经能正常行走。伤动骨一百天，还要有一个月他才能过离得开他的拐杖。

“你在这边手印就行了。”珂琉指指左角。

我不解地看向他，他却面无表地眨了眨睛:“昨天午有个邮差来家里找你，要我给你捎一句话——未崃回慈安堂了。你三番两次过去打探他的消息，如今他被抓回来了，你这时去‘看他’无可厚非，这大概是最不容易被怀疑的机会了。”

“……这上面既没有写我借了什么，也没有写违约赔偿——”我说着一顿，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这是我曾经对蛇尾村的那位委托人过的事。

上飞过的鸟。慈安堂是个危险地方，只有熟练到这个地步，我们才是安全的。”

“这个。”他用断肢取一张白纸递给了我。

“不过如果离我太远的话，你就无法纵它了。”

他摇摇：“你在替卫惜樽跑。”

“……我不会让惜樽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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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这天夜间将这珂琉背上了毋山的恩祠。这即是为了方便事成之后他与弟弟换，也是为了防止我们的目

珂琉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的心中却有了明确的答案。我:“嗯。”我要夺回我的普通生活……如果可以的话——还有他的普通生活。

“我知，”他终于今天的第一个狡黠微笑，“我可以期把这只手借给你，让它在远离我的时候也能被你控制——但是，白白借给你当然是不可能的。”

他说的对。世界上没有别人能为弟弟到，而我却不能的事。

……结果，又变成了利用他。而且，说不定还要兵戎相见。

珂琉似是看穿了我的心事，他不屑一笑:“你不用担心。慈安堂的前慈安孤独园——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孤儿院，他们开孤儿院已经是三、四百年前的事了。那场饥荒之后，慈安堂着孤独园的名号，行奇门异术之事。他们的“孩”确实有孤儿，但更多的是抢夺而来的有天资的孩，比如你小时候所认识的卫明莳。将未崃和慈安堂联系到一起的本就不是正面的，不是所缔结的关系。以他多次的逃跑行为来看，他对慈安堂的可以推断为恨。所以，他不但不会阻碍你，大概还会帮助你。”

“……”我觉得有不对，“我应该是在替你跑吧？”

“…………”我明白与这不讲理的小霸王多纠缠也是徒劳，“那我要付什么代价呢？”

白纸上赫然写着“借条”两个大字——也只有这两个大字。

我……我没想到未崃会在这个节骨上回来，我本来计划着向他歉的。

我开始每日在独自一人的毋山中往返，将时间全投到毋山的练习中，不知多少鸟兽死在我手中，良心和痛觉一起变得麻木。尸叠着尸，新伤覆盖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