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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没听说过。”我低声回答，然后转过了。

木箱没有盖，透过盘杂的树之间的隙，里面的东西隐约可见。

“……？”

他穿着纯白的衣袍立在那我登来的梯旁，晨光自那扇被我凿开的“天窗”撒到他的半边脸上，那只被照耀到的绿睛似玻璃珠般晶莹剔透。

那是已经超过四百年没有照耀过光的白皙的手，那手十分纤瘦，看上去比惜樽的大不了多少。

“我是槐守，这棵槐树的守护人……我不想变成鬼！”他带着哭腔，这么控诉。

我心复杂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大门纹丝不动。外面是正常的、被淹没在土壤中的现世。

锯条落到树上时，我突然想到了药材维持燥的原因。

——或许正是因为这伸的树不断向仓库索求着分，这个被埋地的空间才得以保持如此燥的状态。

随后，树便像有自主意识一般扩展了开来。

“……好了，难得漂亮的脸，都要被我的袖脏了，”我竟鬼使神差地安起他来，“你已经受了它四百年的恩惠了吧？现在它的主人正需要他，应该心怀激地把它还给主人吧？”

我告诉自己这是好事，顺利地找到了他所要求的东西。

在那站着的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少年，还未完全退去婴儿的脸上是冷冽的五官——它们在他脸上形成了一时间稍稍错位就无法达成的微妙平衡。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度已及脖颈的平齐短发——那是有如六角雪般毫无杂质的白；还有那尾上翘却又因为不够细而并不能说是凤的眉——饶是最漂亮的黑猫都没有那样剔透的碧绿双。

……他死的时候究竟几岁？这么小的年龄，又能的了多大的恶事呢？还要被分尸成这副悲惨模样……

家中有珂琉在前，我不该觉得惊讶的……

“你没听说过吗？”好听的声音继续响起，“槐树是用‘木’和‘鬼’写成的，如果你把‘木’砍了，就只剩‘鬼’了。”

………………啊？同意了？是因为涉世未，所以特别好说话吗？我竟有了一分了坏事的罪恶。

我的小指被在他纤细的小指勾着摇晃。

“但是、但是，”他拉拉我的袖，“这山上本来就没什么人，我见过最多的人就是你了，明明我的都是开给你看的，你每次路过却还加快脚步……你能不能、能不能、路过的时候，在我的树冠歇歇脚，采釆我的槐米、槐角，这样我会很兴……不过、不过，把‘那个’还给他以后，我就不能有这么的期了，你能不能、能不能……”

承诺了几乎没有可能到的事，令智昏不过如此。

他伸左手：“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辈吗……

“这……有难吧，我又没法知是什么时——”他仰看我，碧绿的眸里满溢泪，“——好吧。”

“等我再次修炼成人的时候也要第一个来看我！”

盒里的东西一览无余。

我松了气，回到了仓库的正中。

我调整好心态，以一平常心对他说：“那箱里的，不是你的东西吧？”

“好耶！”他抹去泪，开心地笑了起来，“辈的约定、约好了哦？”

了推那看似能推开、推开后仿佛会回到百年时空以前的仓库大门。

于是稳心神，拿起手板锯打算将树锯开。

槐树妖……

那里有着我所最不愿直视的、令人发麻的、异样的、却又是最显的光景。

“你不知槐树是不能砍的吗？”如泉般清冽的声音自后响起。声音虽不大，却在仓库中形成了回音重复了几回，因此显得十分有分量。

……欸？

那棵槐树的树直直向，冲破了仓库的屋面，将某个木箱包裹了起来，像是在保护其中的东西一般。

第19章 槐茶，桂酒

……

“不是我的东西，但是因为它我才能修炼的这么快，只用了四百多年就修成了人形，虽然今天是第一次化为人形……我还没有走过这里——没有看到过千米之外的风景。如果你把它拿走了，我就又要变回那棵哪里也不能去的树了。”他低声泣着，边哭诉边走近我，最后竟拿起我的袖起了泪。

我一时看的了神，但他的一句话上打破了那仿佛后开满丽槐的形象。

“嗯、嗯，好像是这样……”他着鼻了。

“明年的期，我会来看你。”见他哭成这样，我着实不忍心拒绝，在他还没问那个问题时便一就答应了来。

即使只是隐约可见，但只要见到那么一就能明白：那是珂琉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