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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我错了，我在发脾气。

楼没有怜樽的踪迹，就像空的餐桌上没有河蟹汤存在过的痕迹。

他是个善良的孩，一定是对自己施与了过大的压力才会如此，于是我时常安他“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无论有没有过去的回忆，我们是家人的事实都不会改变”。

我又想起怜樽还在的时候，那时他周围的空气总是很安定。

“你总是觉得你不是你，”我轻轻笑了笑，“可是那个十七岁的我与现在的我又有什么相似之呢？过去那个五岁的，十五岁，未来二十五岁的我，一定也与现在的我不同。既然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那我们不就扯平了吗？”

“可以。”像在说悄悄话一般，我也很小声地回答。

没曾想一直以来都以柔顺态度应对我的怜樽少见的反抗起我，站起把那碗汤护了起来:“不行，如果你不吃，我就一不剩地把它们全吃掉，我的胃就是它们的地狱。”

吗？”医生松了气，“突然对以前不过的东西过也算不上什么稀奇事。既然慈安堂看过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不是，”惜樽闷闷嘟囔着，“我只是觉得，那是好吃到那个地步的东西吗？至少、我觉得云片糕要来的更好吃啊……我真的是……吗？”

睡个午觉的话也许会好起来。

除了苦笑外我不其它反应。

于是我打神，一副乐天的样:“怎么了？不过是不能吃螃蟹了而已。就算不能再吃螃蟹，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好吃的东西的。”

医生开过药，又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放我们离去了。

“……是吗、是吗？”怜樽用力眨了眨睛，“那、那给我十分钟，我吃完就。”

回到家后，我让惜樽回房休息，自己则径直走向方才吃到一半的餐桌。

……明明说惜樽不在的时候，他会陪着我的。

“这样啊，”虽然关键的地方听不真切，我还是尽力安他，“那明天就去买。还有、以后不会再讲鬼故事了，对不起。”

***

去歉吧，他是温柔的人，只要我说“对不起”，他就一定会说“没关系”。

“……我可以不是我吗？”他问得很小声。

他似乎看了我的疚，并把其误会成了其它的，苦婆心地劝告我:“人妖殊途，喜他是不行的哦。”

他太过温柔，以至于我都快忘记他不姓卫。他是没有姓氏的人，是慈安堂的人。他像慈安堂的所有人一样捉摸不透，我也从未试图捉摸他。

互相守护着岌岌可危的神，我们的生活又逐渐回到正轨。

我昧着良心回答他:“回月亮上去了。”

我去冲了个凉澡，神却像还没宣痛快般地在已经很疲惫的里叫嚣。

当然，我的神状态比他危险的多，我常常在失控边缘。

回家的路上惜樽一言不发，把埋的低低的，他的手在我手中冰冷异常，我还没有见过他这么失落的样。

突然喜以前不喜的味就像突然对以前不过的东西过一样，不算什么异事。

我伸手就去够那盆万恶之源的河蟹汤:“这东西就不该现在餐桌上，不该存在于世界上，这东西应该地狱！”

他抬看我，中竟微微泛红:“这里的每一只都是我亲手抓起来的，你对弟弟和妹妹就不能一碗端平吗？”

怜樽走后惜樽自然有问过我:“怜怜到哪去了？”

我一边自我安，一边在床上翻来覆去。

“……”先前压抑着的如山崩般向我压来，狂躁使我歇斯底里，“怎么可能没事？为什么这东西还在桌上？”

到了四月的时候，栖夜河两侧低低的贝母开始盛放。我对惜樽说“这是你过去最喜的”，于是他对浙贝母也开始现了过反应。直到此时我才反应过来，要说他对什么过，那就是对过去过。过去即是他的过源。

“没事了吗？”怜樽座到桌边，他温柔娴静，“那我们继续吃吧？你刚才没吃多少。”

“……随你喜。”撂气话，我转上了楼。

这么想着，我又从床上起了楼。

惜樽用力地摇了摇:“不是云片糕的问题、也不是鬼故事的问题。我……我……”但定不过一句，又吞吞吐吐，“我”不一个所以然来。

“什么妹妹？”我冷淡，“你是卫一的妹妹，不是我的妹妹。你今天如果执意要和这东西共存亡就这个家。”

卫一听到自己被提及，大摇大摆地扑腾着翅膀就向屋走来。而它很快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唯唯诺诺地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