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手使力，将石板搬举了起来。

“……对不起，一不小心没控制住力，”他手足无措的样来，声音却没什么温度，显得那副不知所措像是装来的，他疑惑不解地歪歪，“不过你们在什么？”

“不知，”我止不住泣，“惜樽还会回来吗？不会就此不见吗？”

是太安静了吗？是惜樽离开太久了吗？

“我陪在你边，”他轻轻拥住我，安似地拍着我的背，洗发的香味自鼻尖传来，“弟弟不在的时候，就依赖我这个妹妹吧。”

所以我才要像现在这样，在不合时宜的季节里准备他最喜的河蟹汤。

之后虽然又经过了两个小时的奋战，却所获无几，不过好歹算是凑够了一碗河蟹汤的量。

他就像个真正的少女，在将脚伸冰冷的河前要经过无数次的试探。在终于到河里后，他一边复念着“好冷、好冷”一边打着寒颤晃晃悠悠地向我这里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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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弃地瞥了他一，我迅速地移动到更远的地方，力求保持十米以上的距离以免被恶心到。

唯有跟在我们后来的卫一仍旧恋恋不舍地飘在这波光粼粼的清澈面，尽享受着日的馈赠。

“过分——”果然，他嗲地嘤咛了一声后，一跺脚就朝这边冲过来，一也没有了刚才那扭的样。

对着天空，他将小小的河蟹举起来。我也丢石板，终于咧开嘴角笑了起来。

这是为了庆祝他重回校园而准备的，不能让其中混泪的味。

没事的、只要再过二十分钟、再过二十分钟他就又会回到我的边。

没有理，这没有理。

“嗯、嗯……”我草草抹去泪，勉自己挤了笑容，“你回来了，我在午饭……”

那颗覆满漆黑的心脏却又像被冬日的难得地惠及到了一般，不合时宜地鼓动了起来。

洗完澡的怜樽所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我对着白菜泪的景象。

……很难说是不是在心血来地扮演一个初到乡的富家小。

……虽然那承袭他一贯风格的可装扮如我所想，在抓河蟹一事上并不能派上什么用场。

这是没有理的事。

回到家后，怜樽先是去洗了澡，我则径直奔向厨房，为河蟹去壳去腮。

先放开手的是怜樽，他面不改地登椅，以理所应当的语气说：“你看，回来了吧。”

“我知、我知啊……但是至少现在、现在让他陪在我边……”

“会回来的，”他赤脚踩上厨房的矮凳，试图让视线与我齐平，“但是他总有一天要大，会有自己的人生。”

我犹豫地抬起手，没有定决心是否要回应这份卑鄙的温柔。

他没有穿女装、没有假发、甚至没有切换成女声，就这样说狡猾的话来。

“……？”我不解地忘着他。

他却回以一个朗的笑容:“既然能抓到，那我就去帮你吧。”

怜樽也笑了笑：“那我就不在这里碍手碍脚了。”

惜樽站在门外，脸上的表由于逆光而看不清晰。

“我知……”他也缓和了语气，“我来帮。”

“怎么了？”他轻轻走我手中的白菜，让自己的脸映我的帘，极其温柔地问。

女装好假发，挂着乖巧的微笑的他。

上了年纪的木制厨房门突然被用力一推，发刺耳的吱呀哀嚎。

明明就在上一刻，我还是那么的开心。

我不觉一笑，手上摸索的动作却没有停来。

“现在可是三月、三月！能抓到这么多，已经是伟大的奇迹了！”怜樽搂着装着河蟹的竹篓，我们皆是心很好地上了岸。

“河蟹——真的有河蟹！”他激动地连男声都发了来，同时疾手快地将两只河蟹捞了来。

栖夜河里的每一块石的手都是那么的熟悉，没有哪一块有陌生的纹路:“……这块大石板从来没有辜负过我，一会我把它抬起来，你看好了。”

在洗白菜时泪却不知为何一滴滴地滴落在了手背上。

“嗯。”怜樽正，蹲去专注着盯着石板的方。

我无言以对，只觉得他这灿烂的笑容把我衬的分外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