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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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凭何因她乖巧懂事、不挣不抢就能刻意忽视她？

他们到赵家村的时候陈秀英不在家，之后一路顺着村民们的指引才找到正在田里草的她。

到得赵家，他们正摆饭菜，用的梨木圆桌，桌小，挤挤统共只够坐八九个人。小辈们都没有位置坐，只能夹菜在碗里，跑到一边吃。

“唉……”

“也是，那我就不留你们了。”

翌日。

江小桃明知故问：“爹大清早的叹什么气？”

她能是这样的人？

江小桃另一手边坐的是大舅母，被挤来的是二舅母和三舅母，前者脸有些不大好看，显然这个位置让得不不愿，后者脸上倒没看有什么变化。

都是儿女债啊。

岳丈本就看他不顺，得知小桃和平生定亲的时候，岳母也对他起了成见，这时再要告诉他们个月小桃就要嫁去了，也不知他今日这一去会不会缺胳膊少。

江二河临近天亮才刚迷糊睡，听见院里有了动静却也不赖床，收拾收拾就起去。

江小桃上打量一，懒懒：“爹今日不是要去赵家村？”

江二河面带狐疑：“你这么好心？别是昨日在家里气狠了，想去找你外祖父吵个舒心？”

既然要改小桃和平生的婚期，自然得请平生的娘前来相商，还有她外祖家那边也得通告一声。

“不必麻烦了。”看她笑得有多灿烂，江二河心里就有多憋闷，不由别开，装作在找江小桃的影。

“啊……对……”

陈秀英也知自己昨日向江二河提的事荒唐，所以原本就没抱什么期望，可她怎么也没料到，今儿对方竟然主动来跟她提婚事提前的事！

“我觉着成啊！可太成了！亲家你不知，我家就两人，平生一去工就只剩我一个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自打他们两个定亲以来啊，我可是日盼夜盼，就盼着小桃能早些嫁过来，我也好有个说话的人！”

江二河一晚上都在想两个闺女的事，听她提到才想起这茬，顿时眉拧得死，额侧一一的疼，也不知是昨晚没睡留的病还是怎么。

江二河反问：“你大清早的站在这里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件事？”

这时候乡间农们就该起床了，一天的活计还等着他们去忙。

“……怎么了？”他一夜无眠，神难免萎靡。

*

陈秀英乐得睛只见一条，“是这个理！明儿一早我就过去。”

江二河是姑爷，是客人，便是再不招赵老爷喜，在饭桌上自然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当然不是。”她。

金初鸣时，黑夜已褪去帷幕，远山间可见半边天被晨曦染红。

赵常氏见了外孙女十分喜，直接拉江小桃在自个边坐。

“……小桃和平生现在成婚虽然年纪是小了些，但也不是稀奇的事。不过这主要是我家的想法，就看平生娘你是怎么想的了，要是觉得不成，婚事还是之前定的时间来……”

她随意把手背上的泥在上，往田埂上靠近：“这都到午饭的时候了，亲家不如带小桃上我家会，等我顿饭吃了再走。”

简直跟天上掉馅饼一样。

“诶！小桃先别走……爹等你，爹就在院里等你，忙完了咱父女俩一起去啊，就这样说定了。”

“我们还要赶着去小桃的外祖家，这个事总要跟他们说一声。”

“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先不急去赵家村，等我把手的事忙完，我和你一走。”

要想找人吵架随便逮江小荷来骂两句不行？她是多想不开非要着日走那么远的路找人撒气？

江小桃在门外等他。

“既然你也同意，那不妨这两天个时间上我家去，大家商量商量婚事怎么办，日有赶，得看看该什么的好早了。”

怎么都是她自己选择的，外祖母要是责怪也是该她受着，哪能什么黑锅都往她爹上甩。

如此一来，她们父女占了两个位置，原先在桌上吃饭的就要有两个被挤来。

手心手背都是，伤到哪边都会疼，他又有什么办法……

江二河站在田埂上和田里的陈秀英说话，江小桃则在不远一颗大树底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