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留我独自呆到天亮。我在天蒙蒙亮时醒来，慢慢睁开，既迷迷糊糊的看见飘动着的五星红旗，初时以为看见大雁在飞，但转念一想，大雁不是红，又以为是在梦，梦见丽的姑娘朝着我挥手绢，甜、冷飕飕的。后，定睛发现有三五个学生正围着我看，才意识到是个真实的梦，我正“大”字型摆在神圣的升旗台上，手边倒着一只大约还剩三十五毫升山城啤酒的啤酒瓶，不远有一大滩我贡献的黄白相混的，场面极其不雅观，糗得我没工夫找地钻，直接夺路而逃。

吕军比我好不了多少，他醒来时正躺在篮球架，侧，右手枕在，像个“丁”字，又像个“才”字，旁还放着一只土碗，很像伙团团养的那条狼狗的喂碗。我十分纳闷他抢狗的饭碗，那狗为啥没咬他，我估计他可能连狗都没放过，生生将狗给醉，帮校养的牧羊犬制造迷那狗的机会，以及校夫人养的那只猫报仇的机会。我更奇怪的是碗里放着一张第一代饭票，票面还很新，也不知是哪位好心的神经病的，大清早起来善事，居然给一张不能用的饭票，好比施舍给穷人一堆垃圾，有个用。我不了那么多，赶拉着吕军去找阿贯。

阿贯呆的是好地方，风也不错，我可能一辈也去不到那里——女厕所。先不论他是在男厕撒完才去的女厕，还是直接去女厕撒完睡觉，也不他是何睡姿，又是如何能睡得那般香甜，单是他醒来后一激起训导主任的老婆一声尖叫，就足以让所有听闻者震撼，和他本人难以言表的心惊加胆战。

主任他老婆大清早起来练跑，直接从床上跑公共女厕，可看她着实很急，蹲在一号位认真排，拉得甚。可当她行到要关时，阿贯突然从隔现，并因为他醉意未消、睡朦胧、满脑迷糊，竟微笑着对主任她老婆说Holle。主任他老婆意识大叫，企图以超的声波作急防御武，谁知阿贯不吃那，不但没吓跑，反而被吓傻，直愣愣盯着主任他老婆穿好逮他。

主任他老婆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揪着阿贯耳朵去找她老公。

她老公是训导主任，姓包，他娘姓，所以他全名叫包，但我们给他取得有个名字叫包鄙——自以为是的卑鄙，我们自然很鄙视。他仗着自己得黑，就说是包青天的后代，铁面无私，罚谁的款都不手，在你床找到烟，他都敢罚你五十元，比还黑。

包鄙再次他卑鄙的本，除了夜不归宿、喝酒闹事之外，又加了不少莫须有罪名，置九年义务教育于不顾，誓要将阿贯赶学校。阿贯见势危机，当机立断，发扬“团结就是力量”的神，发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友谊，毫不犹豫的将我和吕军供，一块迎击包鄙来的暴风雨。

我在想，包鄙要真把我开除，我非打烂他上两个不可，相信阿贯和吕军跟我想的差不多。幸好阿贯老爸神通广大，送了两条中华，赠了两瓶茅台，吃了一顿大餐，递了一封红包，终将包鄙摆平，大事化小，我们只被罚跑场三圈。

三圈跑来，肺里没气，肚里的气倒涨了不少，好比妇怀炸弹，生不来，只有等着被炸死。我们必须发对包鄙的愤怒。阿贯提议在一个漆黑的夜里，埋伏在教师宿舍楼外的台里，趁四周悄静无人之际，从背后偷袭包鄙，先用麻袋住他的上半，再用铁和钢链狠揍他一顿，据此招数在电影里现的次数，成功的几率相当。我表示赞同，最好还用黑布蒙住自己的脸，一来不容易暴份，二来觉更像行侠仗义的大侠，三来故事里的人都这么，得尊重人民群众设计此形象的智慧结晶。吕军也同意，并补充说打完后再将其抛之荒野，或暴晒街，搞人命就弃之河中，方解心之恨。我竖着大拇指说够狠，我在神上绝对支持，愿百分之千的后援。三人气血豪迈，思绪飘到易河畔……

荒唐的苗（十一）

良久，没能找到麻袋和钢链。都是故意的，不然不可能找不到。阿贯异常悲迈，说君报仇十年不晚，又说君动不动手。吕军不言，把当酒，大有武松景冈前十八碗之气势。我大吼一声好，回宿舍睡觉，在梦里找几条藏獒咬包鄙。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睡着就梦见藏獒追着我咬。我把偏向外，对睡我铺的阿贯说：“睡着没？睡着了说一声。”

阿贯的声音比我还清醒，回我：“你在说梦话呀。”

我说：“不，我想梦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