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太没技术量，明目张胆到幼稚的程度，双盯着凌雪时就像患了老人痴呆症。是的，可能他俩真的是痴呆了，换作是我坐在那里，定会借机大献殷勤，把位置让给凌雪。可他俩没有，只会偷看，被凌雪发觉后，又只会傻笑。我真想扼杀掉他俩喜剧的嘴脸，特别是在他俩偷窥凌雪，而凌雪却对着他俩笑的时候。我不是圣人，只是一个过早被世俗化成熟的凡人，是偶尔会产生卑鄙想法的自私鬼，这我从来没想过要否认。

我说：“喂，张波，你别瞎看了，聪明的人就该实际行动。”我是在暗示张波，他把座位让给我，我把陪凌雪站的位置让给他。当然，随后我又会把座位让给凌雪。这就和生意一样，虽然迂回曲折了一些，但能从中获益。

可惜张波不是我中那样的聪明人，或者不够我想象中那般愚蠢，他完全曲解了我的暗示。他站起，声音像卡了带一样，他每次和凌雪说话都是这样，“凌——凌雪，我——我让——让你坐——我……”他那个“我”字卡得老死，除了能让不正经的人产生不正经的想法以外，如果他气息够，还能一直卡到目的地。真是让人心急到窒息的好方法。

吕军的齿则利许多，连忙站起抢着说：“凌雪，你坐我的座位吧，靠窗边坐着比较舒服。”

“不行，座位——是我先让的。”张波不依的说。

“不会浪费你的好意，凌雪坐我的座位，我坐你的座位。”吕军用凶狠的神盯着张波，这是他最拿手的本事，也是他对张波的最多的事。

张波急了，老卡着的话一蹦来：“不行，我坐你，凌雪坐我。”这话说的声音很大，足以传遍整个车厢，引来百分百的回率，以及百分之九十的笑果。老天保佑，其中司机一直没笑，不然一车人都得笑九泉。

“不，我坐你。”

“我——我坐你。”

他俩站在车厢的过上纠结不清，活像两个耍宝的小丑，逗得车厢里好多同学都笑的人仰翻。我想，这应是另一意想不到的笑果和效果，大大的减轻了考前压力，他俩真是功不可没。我没想着去和他们抢“功”，赶借机把凌雪挤到吕军让的座位上，接着自己一坐到张波让的座位上，并肩坐在凌雪旁。凌雪想起让座位，被我行阻止了，我乐呵呵的对她说：“别辜负了他俩的好意，你也不想看他俩没完没了的洋相吧。”

“可……”凌雪想说什么，最终可能发觉对于我这样的家伙来说，说了等于没说，只好无话可说，转看向窗外。

早熟的芽（八）

张波和吕军反应过来，默不作声的瞅着我。

我笑嘻嘻地说：“凌雪和我都谢谢你俩，你俩真是好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