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川怔在原地，一时说不话来。

顾辞川怔怔地看着她，蔚的眸光闪烁，湛蓝的眸亮得惊人，犹如一簇蓝焰在风中动，摇曳蹿。

“这么多年来，真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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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漓鲜血犹如串珠的玛瑙一般滴落。

“没事。”毕竟是军校的学生，晏瑜训练的时候也不是没受过伤：“我回去自己理一就行。”

顾辞川双蠕动了一番，他其实又很想问晏瑜会不会举报自己，然而可笑的自尊心却让他一时之间怎么都说不。

顾辞川摇了摇，湛蓝的眸一次这么茫然无措地望着她：“……等等，你就不觉得我是Omega的事，很惊世骇俗吗？”

顾辞川开自己的光脑，发现桓州之前给自己发了几条询问为什么还不回寝室的消息，顾辞川简单回了两句。

晏瑜抬起手腕看了看光脑上的时间：“都快一了，顾教官，你现在好些了吗？今天午需不需要让桓教官帮你代课？”

“噢，那我先去吃午饭了，听说今天的四堂有咕噜星兽馅的包，也不知现在还有没有，需要我帮你带两个吗？”晏瑜好心地问。

“…………”

“怎么说呢……我是震惊的。”晏瑜挠了挠，稍微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词汇：“我的确没想到顾教官手这么厉害，竟然是Omega诶。”

自己的休假应该还会有三个月左右，如果他回去告诉桓州自己愿意继续在第一军校留来当个代课老师，哪怕不能天天看见她，但只有两个人还有机会相见，也是好的。

顾辞川微抿了抿：“好吧。”

顾辞川慢慢起却不敢和她对视，偏过去，声音喑哑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晏瑜却笑了笑，视线和在角落的顾辞川齐平，她放柔了声音说：“顾教官不仅要瞒着自己Omega的份在军队待了这么多年不能被人发现，还要上战场前线和虫族以命相搏浴血厮杀，这样的日一定很艰难吧。”

他一几乎要一滴泪来，连忙垂趁着晏瑜没有注意到极快地用手指潦草拭去，轻轻了鼻才故作淡然：“刚才误伤了你，你跟着我回教师宿舍，我帮你手上的伤包扎一。”

直到晏瑜的背影消失很久之后，顾辞川心底仍是有怅然若失的觉，一想到再过两天自己在第一军校的代课就要结束了，而一等到休假结束，自己又会被调回前线战场，以后怕是很难再遇到晏瑜了，他的心底瞬间如坠谷底。

不知过了多久，待人声渐渐湮灭，一室都归于沉寂，晏瑜打开了更衣室的门探个，走去四探查了一番，仔细确认一个人都没有了，她才回过来：“顾教官，你可以来了。”

顾辞川摇了摇：“不用，我没事了。”

就像是暗无天日、阒无一人的渊中，挣扎求生的他每一天都生活在惶恐和惊惧中，却只能倚靠着布满针刺的外壳茕茕孑立。

他又打开一个联络件上的群聊，正是这些天来指挥系一班的群聊，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晏瑜的对话框发起了临时对话。

晏瑜像是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奇怪的问题，满脸讶异：“昨天晚上顾教官不是也帮了我吗？现在我不欠你了，咱们两清了。”

【后天学校月底放假，一起吃顿饭吧。】他的指尖却没有立即击发送，总觉这样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过于颐指气使和盛气凌人了？

顾辞川想了半天，又删完了这条消息，重新写

忽然有人撩开了层层厚重的雾，让明月光钻了来。

他的蓝眸一沉，犹如风暴要降临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