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忽的想到了什么，忙告谢了一声疾步往丁牧野的住走去。

过了会，老钱开了：“大娘，依当时勘验结果来看，现场血迹以及布置能得见尸确实不曾移动过分毫，血迹确实也不符合致死的量。属不能断定他是死在暗房，但也不能断言他是死在暗房外。”

老钱低不语，像在思索什么。

“大人怎么了？”卫常恩盯着砚章手里的碗问。廊烛光虽微弱，但能瞧清那碗里黑乎乎的，看着像是药。

“大人，起来喝了药再睡。”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唤了一句。

卫常恩就有些沉默。此案撇开丁以西和手环之事不谈，最初失踪的便是宋必问和甄红。若宋必问确实死于暗房，且并未被移动过，那么最有嫌疑的便是清早给暗房上了锁的韩老爷韩孟义。

“哎呦呦呦吓死我了。”砚章端着碗转了一圈，捧着碗低声嚷了一句。一抬见是大娘，忙站定了，嘻嘻笑，“大娘来找主啊？”

他看她片刻，无声扯了一个略像自嘲的笑，反手抓住她的胳膊，另一手揽了她的腰，把她往床上一拉。

“可请过大夫？”

这么说，宋必问死在暗房的可能还是有的。

“若是将丁以西从案件里摘去……”她微微蹙着眉，神甚是专注，过了一会，迟疑，“宋必问……也许并未被移动过？”

果不其然，去了验尸房，老钱还在磨刀……

卫常恩无视了他的笑，仍思忖着可能。

说完忽的抬眸，神一阵清明：“客栈里的血，不是他的？”

房只在屏风后的案桌上着一盏烛火。床边灯火较暗，只见丁牧野合衣躺着，额际冒着虚汗，脸倒是瞧不太清。

卫常恩摇：“钱叔，我来是想问，宋必问在暗房被杀的可能大吗？”

“钱叔。”她立在门边喊了一声。

卫常恩微吐一气，脑袋有些疼了。便是宋必问真的被了，他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被人从客栈带走？

丁牧野嘴角微勾，笑容像是有些替她骄傲似的：“娘果真聪明。我也这么想。”

丁牧野昨日淋了雨，又受了伤，今日一早又不停蹄门去了提刑司，回来也不曾提起过伤半分，她也不曾看异样。如今他竟偷偷摸摸让砚章熬药。前后连起来，一想便知晓了。

“钱叔，有什么法可以让人昏迷，可又查不痕迹？”

丁牧野起，走至廊：“此案，至今仍有一人杳无音讯。”

她向丁牧野看去，就见他眸光仍在自己上。

两人作别回房，卫常恩脚步一转，又往验尸房去寻老钱。老钱为人古怪，除了在灶，便是在验尸房。

“回府前在医馆瞧了瞧，这方便是医馆大夫开的。”

走得急了，在房外险些撞着了端着碗的砚章。

“酒？”

丁牧野微睁，底迷离，满是困意。

见他踟蹰，卫常恩又问：“是不是伤遇，发了？”

砚章闻言，默默了。

卫常恩也不他，只静静等着。

“甄红？”

卫常恩了接过了碗，示意他去烧来，自己则端着药推开了房门。

卫常恩搁碗，探手去摸他额的温度。手，烧得不轻。

老钱抬，见是她，便将刀搁到一边，又捞了案桌上的布了手，才走近几步：“大娘，可是有差事？”

他转看她，神凝重起来：“若我们猜测没错，怕是她凶多吉少。”

“凡是药，多半会在尸上表现来。”老钱声音低沉，“宋必问肚腹不多，也无旁的钝击伤。除非用了克化极快的迷药，亦或是……酒。”

“饮酒多了，痕迹太多。若死者酒量极浅，一两便醉倒，也有可能。”

说着顿了顿，又：“虽说仵作不该揣测……但依往年的数十桩命案经验来看，许多时候，只是障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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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章微滞，他本就偷偷摸摸去熬的药，哪里想到会遇到大娘。

一番，她才发现自己的思路一直被丁以西之事阻挠。

“，还须先找到甄红。”

“钱叔说，宋必问在暗房的血迹并不足以致命。若他本就是死在那暗房里，只是被伪装成凭空移动的假象，那他旁的血迹去哪了？客栈里的血迹又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