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成民……”卫常恩心敞亮了一些。一会还得去叶家盘问一番。若当年欺|辱罗氏的是叶成民，虞慕东尸的姿势又指向罗氏之死，那么背后凶手也许是想引导他们去查叶家。

“不是。草民和母亲去的是叶成均家。”方钰文解释，“整个茶园都是叶成均的，他是叶家当家。叶成民是他堂弟。”

“你不能肯定。”卫常恩微合了合眸，语气艰涩，“你其实已经怀疑起了你母亲。所以你不敢把罗氏溺死在坑中的事说去，只对外宣称罗氏是投河自尽。”

女命如草菅，她除了命比罗氏好一些，旁的又有何不同。

卫常恩并没想方钰文承认什么，罗氏已死，方钰文母亲也死了，当年究竟是不是她杀了罗氏，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定论。只可惜罗氏红颜薄命，死在了这吃人的残酷现实里。

可又为什么要杀虞慕东呢？

那他和罗氏之死，究竟有没有关联？

想来方钰文也知晓那则言。

方钰文就摇：“母亲只说她闹脾气，草民那会觉得……无脸见人，便没再过问。”

方钰文就僵住了。

周氏见到他，三言两语便将况同他说了一遍。又给他端了碗，自己则领了两个儿了门回避。

望州离此地没日没夜骑都要上二十几日，路遥人远，当年不寻仇，如今回来复仇的可能更小。

“那她如何断定罗氏是投河自尽？”卫常恩蹙眉，声冷厉起来，“你又如何肯定，罗氏是自个把自个溺死在一个小坑中？”

方钰文见着官差时，其实是怕的，神拘谨，有些手足无措。如今见着是女师爷发问，语气轻柔，他就微微平静了些，将当年的事又略略说了一遍。说的同周氏并无大差别，只在罗氏的死因上踟蹰了好一会，才说了来。想必是知周氏说了。

是坐在她肩，才能将她在那坑中溺死。

方钰文：“有兄嫂和一对侄女，七八年前投奔望州的亲戚去了，没见回来。”

屋一时寂静。丁牧野微微偏，便瞧见卫常恩垂眸看着门外，睫微颤，思考的极是认真。

正想着，方钰文回来了。

“不曾……”方钰文有些迟疑。

但言中只说罗氏是溺死在一个坑中，并未提及是何姿势。卫常恩暗想，也许可以大胆设想一，杀害虞慕东，或者把虞慕东摆成那副样的人，便是见过罗氏尸首的人。

“你寻回罗氏时，可有同你母亲讲过当时的况？”

疑团越解越。卫常恩就微叹了气。

见女师爷换了话题，方钰文心松了一气，：“那是去茶园的必经之，天一亮，人便多了。草民去的时候，没见着什么人。但在那之前，许是有旁人瞧见过。”

丁牧野的脸也森寒起来，抿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屋外越加炽艳，方钰文了额际的汗，咽了咽：“当日……她确实什么都没说。但……先前提过几次，说……说她有些怕叶家二爷……说他看她的样让她心慌……”

像是要确认什么，卫常恩略一抬眸，压低了视线盯着方钰文：“当年伤害罗氏的是谁？罗氏当真一字未说？”

方钰文微愣，脸上闪过一丝羞恼：“草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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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说的差不多了，卫常恩就问：“你母亲放任罗氏一人离开，可有说两人是起了争执还是什么？”

卫常恩看了丁牧野一，见他对自己了，便复又问：“方钰文，十五年前的事，你且说来听听。”

方钰文浑僵，像是想起了什么，刷白的脸一瞬又涨得通红，嘴嗫嚅着，一句话都说不来。

“去叶家，是你的主意，还是你母亲的主意？”

没一会，她开问：“罗氏可有旁的亲人？”

卫常恩轻一气，将心郁卒，又问：“坑那条路，经过的人多不多？”

方钰文脸刷白，额际细汗都冒了来。

卫常恩仍旧看着他，神带着探究。当年虞慕东虽当众调戏过罗氏，但连虞树贵都晓得，虞慕东不过是称重计量茶叶罢了，那么茶农便更应清楚这，如何又会传罗氏卖相换得茶叶被评为上品这样的言。更何况，事之前，早有前兆。方钰文作为罗氏夫君，不可能没有任何察觉。

“当年你们把尸首抬去了叶家，去的是哪个叶家？叶成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