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位老师一就识破了这个拙劣的诡计。他让那些大了的小痞们歉，但没有一个人肯听他的，作为补偿，他给了郑华一颗陈糖。那是郑华第一次吃陈糖，酸酸甜甜的味真好吃啊，比白糖饼还好吃。

那位老师姓江，带的是科学课，在他的课堂上，郑华第一次颤颤巍巍举起了手。所有同学惊讶地看着这个习惯了沉默的男孩，他连脸都不敢抬，声音低得像蚊一样。他问，什么是计算机，这也是刚才江老师在说的话题。同学们一笑开了，这年还有人不知计算机吗？纵使他们没用过，但没吃过猪总见过猪跑吧。江老师没有笑，他很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从计算机的历史讲到它的原理，把底一知半解的学生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从那以后，江老师经常给郑华开小灶，趁着课余时间给他讲计算机的知识，他想在这个少年上一颗梦想的，这也许将来会带他走困境。他用纸板了个计算机的模型，电脑屏幕的地方就用彩的笔画一张张画面，就是这样简陋的装置，郑华依然学得津津有味。每次当郑华记住那些复杂的计算机知识的时候，江老师就会奖励给他一块陈糖。吃到陈糖的时候，是郑华最开心的时候，那酸酸甜甜的味和江老师一样，成了他昏暗岁月里唯一的一光。

国庆假的时候，郑华一般不回家去，因为回家就意味着要浪费家里的粮。但是今年，他很想回家，他想把江老师的事说给父母听，一遍遍说，说到他们不耐烦为止，哪怕回家一天也好啊。国庆收假前夕，他背着母亲装的粮兴兴地回到学校，却听闻了一个噩耗，江老师没了。就溺毙在后山他小时候常去的池里，那池很浅，不足半人。

没人知江老师是怎么死的，就像没人知他为什么在放假期间去而复返。可是郑华知，他以为自己留守在学校里，是想回来陪自己过节的。他在江老师的外袋里发现了一大包日期新鲜的陈糖。

他恨自己，为什么要回家，他不回家江老师就不会死，凶手不敢在两个人的时候动手。

三天以后，凶手被找到了，就是那些最喜玩小偷郑华的痞们。他们看不惯江老师对郑华那么好，而且每次他们捣其他老师都睁一只闭一只，只有江老师站来指责他们。他们实在烦透了，既然这么惹人讨厌，不如就杀掉吧，也好挫挫郑华那小的锐气。痞们被带走了，关了少年劳教所，学校了没有了欺负郑华的人，可是江老师却再也回不来了。

杀人就得偿命，法律不让他们死，那就由自己来完成。从那个时候起，郑华的心里就有了借助机械杀人的模糊想法，他离开大山，去外面学习先的计算机和生命科学的知识，脑控人逐渐在他心里成型了。在当年的痞们离开教所十年后，脑控人被造了来，郑华终于凭借自己的力量报了仇。然后，他在这条路上越发不可收拾……

他咬那个狱友，是因为黑夜中猛地睁时，发现他的侧影很像当年带闹事的痞。

今天早上回寝室的时候，獬豸后的两个警察在说着什么，其中一个递给另一个东西，可是那个警察没有接稳，十数颗陈糖“哗”地一散落一地。獬豸突然被拽回了1999年的那个夏天，他疯了一样扑向地上的陈糖。

几个看押的警察吓了一，反复呵斥着让他上回到寝室，他却抱着一大把糖笑了。光透过窄窄的铁窗照来，照在獬豸的上，今天天气真好，他心也好。他庆幸今天没有回家去，他接到江老师了，拿到了他外衣袋里的那一大把糖。獬豸微笑着向着外面走去，每一步都那么轻快，连周围警察的吼声都没有听到。他只想快快走教室，再听江老师讲计算机的知识，他得快些走，走得慢了江老师就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