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可以接受吗？”

看来他不仅有洁癖，可能还有迫症。

薛秒早就习惯了晚睡，看钟敛渠一副神清气的样，大概也睡不着。

就像这座山城一样，虽然温，但常年大雾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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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没想到，钟敛渠不但把浴室打扫得焕然一新，还把她的护肤品都照低顺序摆成了一排。

“没关系。”钟敛渠伸手握住她的手，温凉的指节贴在他手心里，骨骼细得让人心疼，他轻柔地了，“以后我们也有家了。”

“我们再聊聊？”

“我的家关系比较复杂，我爸妈离婚后都再婚了，所以严格算起来，我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

也因此被说冷漠，毕竟是算不透彻的，他的严谨便成了斤斤计较。

钟敛渠想了想，“成史吧，初中以后我们就没见过了，你中和大学过得怎么样？”

唯独没有她。

钟敛渠上短袖，忽然想起置架上挂着的一件浅灰衣，忽然红了脸，“你不觉得我多事就好。”

他习惯维持平衡，人际关系里更是如此，决不亏欠。

当时她还特意搬到了徐桦家的对面，刻意制造偶遇，让他帮自己补习功课，也把他拉自己的生活里。

“衣服估计还得洗一会儿，不过外面在雨，我就开成烘模式了。”薛秒从浴室里来，又找了衣服递给钟敛渠，“谢谢你帮我把浴室收拾得那么齐整哦。”

钟敛渠和她四目相对，微微拧着眉，加重了语气。

习惯了黑暗的人在碰到光时，只会觉得那是承受不了的。

他不想她总把自己当成回忆里的乖小孩。

薛秒盘坐着，臂弯里夹了个抱枕，思索，“中和初中差不多，反正就混混日呗，不过中住在我小姑家里，开心的。”

两对一家三，六个笑容洋溢的人。

先前父母的隔阂，让薛秒心里冒许多刺，小姑对她的温柔和好意，反而使她觉得愧疚。

他选择她，正是为了摆脱那份温顺，那份人人称赞的端正平和，对他来说是伪善的枷锁。

“你对我还有其他疑问吗？”她看着他，“成史，观，家关系之类的。”

“之后我小姑谈恋了，三的时候，我就搬到了学校里住，但是和室友不到一起，就自己租房了。”

“抱歉。”薛秒收起玩笑的心思，从冰箱里拿一瓶矿泉抛给他。

“应该没有适合你的尺寸了。”薛秒摇，看着他，眸光里闪过一丝促狭，“要不穿裙？”

独居的人，过日确实没那么上心，东西用了，只放在方便拿的地方，其实刚摆放的时候，也是寻觅的最佳位置。

薛秒拿手机，从父母的朋友圈里各选两组合照。

小姑是服装设计师，为了照顾薛秒，把工作室都设在了家里，发自心的把她当亲女儿看待。

钟敛渠拧开，喝了一，更加觉得清，也不去说她喝可乐的事了。

于是两人坐到沙发上，边等衣服，边聊天。

“你还有多的衣服吗？”钟敛渠抬起脸看她，脸上已经有些发红，“或者我就等衣服了再穿。”

有时，品和人心一样，随着时间的逝，不知不觉就脱离了最初的模样，变得混不堪，短暂的清理后，还是会留凌的痕迹。

“薛秒！”

薛秒问他，其实她还是有些犹豫的，所以把退却的资格留给钟敛渠。

最后彻底被代替或者遗弃。

钟敛渠理解的，薛秒和他不同的就在于，她是外冷，看起来很亲和，其实很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