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的十几竹简，颜还泛着青，鲜得像是刚刚剖好煮成，上面的字也是很新鲜的黑墨迹，简直像是昨天才刚写好的一样。

一饭之恩，偶有凭吊。

回想起来，我对苍炎实在说不上好。救他来是顺带，回来后也就是当个叼飞盘的狗狗养着，后来几年虽然到搜罗难得的狗粮让他大，可其实也只是为了利用它。我是万万没想到，在我死后除了缙云，还会有人记着我，足足把我本应在死的时候就逝去的生命，靠辟邪的记忆延续了上千年。

“一百三十岁，我在轩辕丘铸的剑已经不能用了，好在天鹿城也学了一些铸剑之术，这应该是最后一把人类的剑。”

千岁万年，盼卿莫忘。”

“会的，虽然我们的寿命很，可也像人类一样会有生老病死。”霓商解释，“至于为什么没有，可能是因为先王他……并不想让你看到他年老衰的样。”

“……”

着脸努力想要严肃的样。

可能……这就是狗狗的吧（误）。

“苍炎他……最后活了多久？”

一竹简上面刻的字有限，都是很短的话，我一条条读来，再看看盒里的东西，咙渐渐开始有些发堵。

竹简的线虽然散了，可也能看。我展开瞄一，确认是我能看懂的字，只是上面的痕迹有有浅，仿佛不是一次刻写上去的。

我手指停在最后那个字上，很久没动。

山川尽时，万虚妄。

我开始有了些兴趣，一页页地翻了去，发现这本册简直是一辟邪王成史。第一页刚刚即位的年轻王上像是有自拍的狂好，每隔几年都会给自己画张相，有的是练武，有的是骑着妖兽带兵征，有的是神威严坐在的王座上，还有抱着小小辟邪对着镜微笑……每一页都能看到他在大，从少年，到青年，再到成熟的中年。

我迟疑着问霓商：“你们辟邪不会老吗？为什么没有老年的画像？”

一连两样东西，对我来说不啻双重心灵暴击，我觉得自己的眶甚至都有些了，转过脸去想找缙云寻同受，果然他也是死死盯着盒里的东西，眶微微泛着红。我仔细看了两，觉得那可能不是

一千年啊……王辟邪的寿命真的是的。这还是死于受伤，要是天天宅在屋里，说不定还真的能等到我回来。

哟，没想到当年的狗变成人形后这么好看。我直到临死都没见过一次，实在有些可惜。

“二百三十七岁，羽山终于彻底荒了，我摘了最后一棵素元参。你当年一定没有发现它，不然，许是能回来的。”

霓商微微低：“先王在战争中受了伤，缠绵病榻十余年后崩于天鹿城。那时他返回域刚刚九百年。”

“六十四岁，我换了第一颗牙。”

只有这一盒千年间陆续留的东西，记录他想念时的模样，在最后的时候带着千年光一起封存。

我还在想这是谁，旁边的霓商已经有些惊讶地了声：“这是……先王苍炎？我见过他的画像，他刚刚成为辟邪王的时候就是这个样的。”

我像是亲看到他一年年大，脸上的婴儿消失，拉成棱角分明的线条，能看王北洛继承自他的犀利貌，只是画上的人明显要严肃很多，最后一张，是角已经有了浅浅皱纹的中年男人手握权杖站在山崖上的画面，我再往后一翻，没了。

“光岁短，别离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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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的一刀戳得我简直有些发愣，呆了呆，我才糊地随便回了一句，接着低看其他的东西。

可他没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