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是看不到的，否则不至于在被她这么近距离的注视后却毫无反应，连余光都没动一。

上一秒还在垂丧气的白凛立即从她背后探脑袋：“不打扰不打扰，明天就来！”

顾初云不可能天天都来碧霄峰找温言，而温言也不可能将话本留到顾初云次来时再看，因此等到白凛一次蹭话本时，应该已经不是现的这个故事了。

顾初云豁然开朗，随即应：“谢谢师叔，弟往后一定会多来的。”

白凛也很开心。一想到还有机会蹭话本看，她瞬间觉得生活又有期待了，那双略微黯淡的眸也重新恢复明亮。

顾初云一听，顿时惶恐：“那怎么行，会打扰到您的！”

——当然，她是碰不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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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光风霁月的脸庞被雾遮掩得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可传来的声音却透隐隐笑意。

后突然响起温清冽的声音。顾初云闻言，连忙停脚步，转向后望去。

温言抬眸，和煦：“我没有指导你，这是你自己领会悟的结果。”

隔雾遥遥行礼后，顾初云负剑离开。

唉，话本，她的话本。明明已经快要看到结局了，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让她看完呢……

顾初云觉得这个理由有些奇怪。

“多谢师叔指导，弟现在收获颇丰，许多刚才不懂的问题也迎刃而解了。”

*

“……师侄留步。”

他脸上笑意渐淡，低轻扫手中书卷。想了想，折一片树叶，夹在摊开的两页之间。

然后合上书卷，拢手中，起走了竹楼。

“师叔有何吩咐？”

她转念一想，随即意识到这可能是师尊的意思。如果是师尊特意叮嘱过小师叔，让他在修一事上多多照顾她，那么这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顾初云完全没有往别的方向想。两天时间接来，她对温言的只有敬畏和崇拜，丝毫生不其他不敬或是僭越的念。

一人一剑的背影消失在茫茫白雾中，清冷的竹亭里，又只余温言一人。

“初云，你就不能再坐一会儿吗？再练一个小周天大周天什么的，或者歇一歇喝杯茶也行啊，让我看完这个故事就好，求求你啦，不然我以后就永远都看不到结局了……”

“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刚好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来陪我说说话也好。”

半透明的双手穿透了温言的衣袖，温言神微怔，白凛却毫无觉，依然努力地想要留在温言边，负隅顽抗。

白凛悲痛地趴在剑鞘上，脑袋耷拉成的一团，远远望去仿佛一只生无可恋的小动。

见温言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从话本上离开过，白凛刚悬起的心又放了去。她兴兴地低继续看书，直到天黯淡，顾初云才结束打坐，勤勤恳恳地起谢。

坐在竹亭里的温言遥遥看了她一，：“修虽然是你自己的事，但也可以适当地寻求助力。碧霄峰灵气充沛，对修炼大有裨益，以后你可以多来这里打坐，此以往，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当然，可能更大的一况是等到顾初云再来的时候温言已经看完了或是不再看这个话本，那么她就只能和温言一起看剑诀，或者在一边看顾初云打坐了。

从她对小师叔这两天的观察来看，他应该是一个不太喜与别人聊天攀谈的人，更何况今日她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也没和他说过几句话，怎么突然就要她多来“陪他说说话”了？

看上去十分可怜。

顾初云知温言这是在鼓励夸赞她，于是又诚恳地行了一礼，然后便准备别离开。

一想到那个画面，白凛就到绝望。但顾初云脚步不停，她作为剑灵，与剑的距离也不能相隔太远，最终还是被大的不可抗力拉扯着，被迫回到了凛冬剑里。

“哎，这么快就要走了吗？”白凛正看得迷，见顾初云准备要走，顿时有些猝不及防，“等一，等我把这个故事看完……”

竹亭里光线昏暗，幽静虚渺。

她这话听起来似乎很夸张，但却是真真切切的事实。

明是极尽清绝的面容，偏偏目光平静如，两相中和，汇成静之。

顾初云当然听不到白凛的挽留，她郑重地行完礼便向外走去。见顾初云与自己的距离逐渐拉大，白凛越发着急，像个不肯回家的小孩似的，意识将手伸向温言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