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连痛都不知，和人在一起呆久了，居然会觉到冷。

阿箬与聆璇告别的时候, 聆璇是知的。

在很早之前他就猜到了这一天会降临，而当阿箬真的从他边离开的时候，他没有惊讶, 只是到了彻骨的寒冷。

他从被褥中爬了来，在月静坐了一会, 之后转走了与阿箬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家门。

“你要什么？”

“还请你再想个法，让我勉多活几日。”

而在这一天到来之前，她必需要去完成一件她早就该去的事。

除了白骨之外, 罹都之中还有分的残余的法阵。那些法阵是七千年前阿箬第一次遇见聆璇时留的, 可以逆转时间与空间。现在它们能发挥的作用不大了，只是偶尔还

“那么你今日来找我，是为了寻死么？”鬼蛛娘看着阿箬的睛，这一刻她又好像看到了云月灯，时隔七千年，她们重新站在了一起，面对面的谈。

鬼蛛娘从空中跃，他们已经有很多年未见了。聆璇封印了罹都之后，她也跟着来，之后谁也不知她去了哪里。

沿着七千年前云月灯走过的那条路前行，越往，风雪越寒。最后天地间只剩白茫茫一片，她抬看着连成一的山与天穹，受到了一前所未有的孤寂。前路好似没有尽，一重复一重的山，山中没有任何的活，天地之中只有她孑然一。

鬼蛛娘叹气，又：“可你得知一，时光在你上已经停滞了将近十年，这十年的时间等于是你偷来的。偷来的时光带到偿还之时，需要付成倍的代价，你可能会在这一瞬间直接死去。”

*

罹都已经不再暗无天日，隐约的光能够从厚厚的云层投。乍一看起来，罹都和沧山的其他山峰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同样都是光秃秃的山石和陡峭的崖。只有地上未来得及被收敛的白骨，宣告了此非同一般。

“为什么？”鬼蛛娘不解。

“这些年，你一直在沧山一带徘徊么？”

“我不是云月灯，但我会活成另一个云月灯——大火已经烧得原野寸草不生，是时候落雨了。”

“是啊。”孩模样的尊埋怨：“哪里都在死人，可你也知，我最厌恶的就是死亡。所以我只好留在沧山，至少这里净。”

“是，请你解开我上的禁咒，让我从活尸重新变回一个濒死的人类。”

“因为我这十年来，看到了人族的顽与韧，我也知了这一族将有一个很好的未来。我可以放心去死了。过去你们都说云月灯是救世主，就好似一个族群的安危，皆系在一抹幽魂之上，这让我实在不安。我现在知了，不有没有云月灯，人族都将兴盛，那么我，为人族的一份，也该为之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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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而那时她的魂魄将脱离躯，堕幽冥，等待一世的回。

阿箬，“我也厌恶死亡。可是死亡永远无法避免。旧事死去，方有新事诞生。”

阿箬又回到了这里, 这是她第三次到达罹都, 对这里的每一条路都熟悉无比。

“呵，你这是在折腾什么呢？十年前你早该死了，那时你不肯死，非要半人半鬼的活着，说要看看这世成什么模样。十年之后你看够了？看够了想来寻死了？”

阿箬去沧山, 向西，而他则是走向了东方，夫妻俩踏上了不同的路。

“天何其之大，怎么可能看得够。”阿箬淡淡的笑，“然而我的心告诉我，我得去走我该走的那条路了。”

不，还是另一个人的。

第167章 结局 刻石

她在那天夜里悄悄告别了聆璇，登上了沧山。

罹都之, 如今尽是一片荒芜。第二次被封印的古老战场之上如今只剩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