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却是我们赖以生存的东西。灵气汇聚于灵泉，灵泉存在于陆上、存在于海上、存在于天穹。云月灯用了七千年的时间，将九州大地上的各个灵脉打通，将灵气引到了罹都。”

阿箬想起了太中那幅地图，她曾比对着史籍，将历代太祝走过的地方用朱砂笔描画于地图之上，错综复杂的路线织成了一张庞大的蛛网。

“那可是相当震撼啊……”阿箬慨，“凡人的一世只能活七八十年，云月灯的转世寿命更短，最多也就二三十年。于是她便只能每一世都回到太，继续前世未完成的事业。这可真是像极了愚公，诶，你知谁是愚公么？愚公是我们凡人杜撰来的一个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可是他决意要搬走挡在自家房屋前的两座大山，于是他扛着锄背着篓便了门。邻人们都笑他，笑蚍蜉之力难撼大树，他一个衰朽的老人，每天去搬运土石，就算是搬到死，也最多不过是挪走大山的小小一角。”

人好奇的看着阿箬。而阿箬没有理他，自顾自的说了去，与其说她是想要给前的人讲故事，倒不如说她是想要将这些说给自己听，“愚公说，他有孙孙的后代，他死之后，他的孙会继续他的事业，终有一天，他的后代可以为他完成他的心愿。”

云月灯的寿数短暂，可每一世她都会回来，天日久逐年累积，终究能将天的灵脉引至罹都。

这是一项伟大的事业，只不过阿箬暂时还不明白她这样辛辛苦苦是为什么。

“也许云月灯是不想让我们族消亡吧。”这人从前应是某位尊座的亲信，法力不俗、见识颇广，在看阿箬心中的疑惑之后，他略一思索，为阿箬解答：“云月灯是你们凡人的太祝，太祝是崇神的，历代凡人对神的信仰与畏惧，都由太祝不断的塑造和化。然而为最初的太祝，云月灯却对神并无半敬意。”

这阿箬早就知了，她默默的啃着手里焦糊味的烤，想起了曈的那段记忆，记忆中晚年的云月灯跋涉山走到了曈的面前，那时圣武帝濒死，神不愿回应云月灯的祈求拯救圣武帝，因为神不愿意看见人族因为圣武帝的存在而整合为一。于是云月灯毫不犹豫的便抛了神，转而沧山，找到了堕的曈。

曈是太古之时的人类，那时候的人与神是敌人。而从云月灯与曈的对话中，阿箬没有听半她对神的尊重。

“哦，她不敬神，所以呢？”

“所以她留我们，很有可能是希望我们能够牵制住神明。”人冷笑，“这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且狂妄，把神和都当成了可以被她控的棋。”

阿箬没有说话，她隐约觉得，事没有这么简单。云月灯是很狂妄，而且说不定比这人想得更加大胆，用制衡住神算什么，说不定她真正的心愿是……将神与一同摧毁呢？想到这里她微微一颤。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了我。”阿箬垂睛遮住此刻的绪，将被岔开的话题又拉了回来。

“被引到罹都的灵力，一直于被压制的状态。”那人接着说了去，“压住住灵气的，便是一株从千万年前便生于沧山之上的木。”

“风九烟。”

“不错，正是妖王。罹都崩毁在即，只要妖王可以让天的灵气都涌罹都，便能让脆弱的罹都重新稳固。”

“还有这等好事，那要怎样才能让天的灵气涌罹都呢？”阿箬挑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