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便要将芸芸众生变作你们的傀儡？”阿箬盈盈微笑着，底却已有了淡淡的怒意。

“我是天衢阁的弟。”崇嘉上皇却一本正经的说：“我只是没有灵窍，对，我和你，和大分不幸的凡人一样，我们不备掌握力量的资格。但幸运的是，我姓然渟，这个姓氏让我可以成为天衢阁在世俗的代言人。”

“为什么不呢？”崇嘉上皇咯咯笑了起来，仿佛怜悯似的，“朕是天，生平从未离开过上洛，却也知名山秀之间，藏有世外之人，他们饮甘、灵雾，有无边法力、千载寿数——朕不羡慕他们，他们的生活没有半意思。修是为什么？为行侠天地？为救世济民？为得飞升？可是这天底总会有自私的人，这些人关注于己，关注于前，因此名对他们而言不重要，飞升对他们来说也没多大的引力。既然有了大的实力，可以轻易左右凡人的生死，那么他们凭什么不可以站在权力的至，去享受万民供奉，去享受酒、、人？天衢阁，汇集的就是这样一群人。”

“修之人，竟会对世俗权力有如此大的渴求么？”

在初来到上洛的时候阿箬还很是不满，认为太祝要守的规矩太多，什么终生不婚、什么闭少言，还总穿着一白，脸上还要缠一块纱，营造的神秘实在是无聊又无用。

“您曾经在羽衣之中废去了太祝之职，现在却又将我任命为了太祝……”阿箬用疑惑的目光望向崇嘉上皇。

“我需要一个听话的太祝。”果然，她笑着对阿箬说：“阁主说，你会很听话。我很兴有你这么一个听话的臣。你将太祝比作是‘心’，我不认同，我认为太祝应当是斧钺——你知什么是斧钺吗？那是上古之时的兵，天将这两样兵握在手中，向示人昭告天的至权力。斧钺也就成了权柄的象征。太祝是朕的斧钺、是朕的玉玺，总而言之是朕治理这天的帮手，而非阻碍。”不知不觉她又恢复了过去的自称，“朕”，这个字被她铿锵有力的吐。

“我说过，天衢阁与我同心，我的意志即是他们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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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看似憨，可眉宇间却有毅狠绝的神态。她不像是意识到了自己年轻时犯了错误，在这时追悔莫及的想要弥补。废黜太祝是为了权力，若年后重新设立太祝，也还是为了权力。

有那么一段时间里阿箬没有开说一个字。她转看向榭外的歌舞, 好似被那绚丽的舞蹈迷惑了心神。

“怎么能说是傀儡呢？”崇嘉上皇在阿箬话音落之际反驳，“我们是财富和权力的拥有者。”

羽衣之废去了太祝一职，由此引发的动在那之后三十多年仍未平息。阿箬受不到太祝的重要是因为她还年轻，还不满二十岁，她没有生在太祝仍然存在的年代，所以她不觉得太祝的缺失有什么不对，可是那些年者却不这样想。至今仍有许多人固执的认为崇嘉上皇掀起羽衣之会遭天谴，那些人在各地发起叛，打的是“替天行”的号。

“你明明只是个凡人，可你这话说得，就好像你也是天衢阁的弟一样。”阿箬冷冷的说。

现在她稍微有些懂了，神秘是作给所有的黎民百姓看的，他们不懂太祝是什么，才会安心，以为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同神明对话，这样就算他们陷于疾苦之中，也会有人代他们发声，恳求神明拯救他们。

况，维持住他们绪上的安宁。

她已经听懂崇嘉上皇之前那番话的意思了, 天衢阁应当统治人间, 他们是者, 他们的能力胜过凡人不知多少倍，理当享受这世间所有的财富。而崇嘉上皇为圣武帝的后裔，自愿成为天衢阁统治这世间的工、或者说象征。她以“斧钺”来比拟太祝, 而她现在要的，却是天衢阁的斧钺。

太上皇倒是并不在意她的无礼，自得的笑了笑，说：“喜他们么？等你什么时候拥有了至的权力, 你也可以拥有属于你的人。到时候不知会有多少人匍匐在你的座驾前，柔妩媚的祈求你的垂怜。”

太祝是万千黎民的心脏或者说是神魂，难怪在过去的七千年里，不掌握军队也没有法力的太祝可以与皇权对垒。

第139章 妖袭

太祝肩负的是万千黎明的信仰，他们挣扎在温饱之中，希望是他们活去的动力。如果将这世界比作泥潭，那么不可及的众神便是天上的星星。而太祝，则是沟通泥潭和星空之间的桥梁。太祝是承载着众人祈愿的“神”。

阿箬叹了气，仿佛屈服一般：“世间谁人不好，就算真有人定力到能视红颜如枯骨, 也会被权力、地位所引, 成为念的傀儡。”

“您说的这些话，究竟是天衢阁的意思，还是您自己的意思？”上皇中凛冽的神是她憨外壳不慎的破绽，阿箬盯着她的。

“阿箬姑娘似乎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