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回去吗？”

“说实话有些不想了。”阿箬倒在地，有气无力的回答：“幻境和现实既然如此相似, 我又何必执着于现实？在这里我是太祝, 一呼百应, 荣华无限。所有的烦恼都可以在声愉之中被抛却，我不必去心什么天安危，不必去想自己注定早夭短寿……也不必在意什么聆璇。我可以不你那个本, 反正他也不喜我，而在幻境之中, 我随随便便就可以找到像他的人。要不……你留在这里陪我也是一样的。你不是不喜你的本尊吗？现在你该满意了, 我不去找他了。”

银发聆璇脸上没有喜悦，“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阿箬闭上睛, 好像是睡着了。过了好一会才慢悠悠的说：“可是就这样认输，也未免太窝了。”

“知吗？天衢阁主不久前曾问过我两个问题。”她又：“他问我人能否可以追逐太、碰到月亮。我那时以为不能。”

“那现在呢？”

“现在我想, 我大约是不能，可世上有千千万万的人，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天分和本事。追星逐月虽难，总会有人能够办到。就算现在没有人能办到, 也许……也许在未来，后世孙中也会有人能够办到呢。”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尽还是有气无力，神却是清澈而定的，“走吧，去找天衢阁主，杀掉他，然后设法离开这个幻境。”

人类是弱者，弱者的尊严也就那么可笑的一。然而她就是不愿意失去那一的尊严。哪怕她一次次的尝试在天衢阁主中看来无聊至极，她也还是要继续去试。

日与月遥不可及，但未必真就永远不能碰。天衢阁主看似大，但谁说他就不能被杀死？八十多次的挑战，她有好几次都是只差一就能成功了，这时候认输简直是对不起过去的自己。

银发聆璇跟上了她。

“你既然不能作弊，你又能帮我什么？”阿箬真心实意的问。尊严是很重要，但也不能不懂变通，如果确有捷径可走，又何必浪费时间去绕远路。

“我可以指你啊。”银发聆璇回答，“不能帮你作弊，是因为我除了是聆璇之外，还是太祝的法。太祝的挑选有一规则在那里，尽那规则时常变化，但无论怎么变，我都不可以直接手。不过我在太待了七千年，每一任太的主人是如何走到我边的，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指不算是作弊么？”阿箬蹙眉，“若是违背了规则，你会有怎样的场？”之前她脑不冷静的时候的确对他大吼大叫过，让他帮不了自己就，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关心他的安危。

“指当然算是作弊——”银发聆璇笑着说：“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我一次都没有现在你面前的缘故。”

他们并肩行走在夜幕中的光街，而这一次街上的行人统统不见，车龙化作了泡影。也许这是因为银发聆璇走在阿箬边，天衢阁主已经发现了他，知浅的幻术不能蒙骗他，于是也就撤去了一切的虚像，收束灵力，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