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专注的听着不远的雷鸣之声, 原本她还觉得这说不定就是蛇妖的徒徒孙赶来救他。但银发聆璇一脸淡然，她也就不再担心。

而上洛城由于混，气在哪里滋生，妖魅也暗藏在城中暗的角落，将上洛当了狩猎场。如此一来不可避免的与天衢阁发生了冲突。天衢阁不像云梦，没有那烈的除卫之心，但既然他们修的是正，就不可能与妖同，数百年来，双方厮杀不断。

当时的云梦主绿卮夫人还只是的大弟，常年闭关修行，没有多少人在意，其师法力平平，别说战胜云墟，能不能顺利度过化神之劫都是难事。可是没想到几百年后，新继位的云梦主竟然真的重伤了修为已至巅峰只差一线便能成神的云墟真人。

她之前只记得白玉脆弱，却忘了玉石也是这世上至之。白霜剑聆璇本玉雕上的佩剑，用玉石雕成，和本用的还是同一块玉，白霜无不摧，而只要聆璇愿意，他自己也可以无不摧。

天衢阁是什么时候到上洛城的, 这已无从考证。这一宗门的历史似乎并不算太，又仿佛已经在岁月河之中埋藏了很多年。天衢阁的阁主隐居于闹市，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的弟们最初也是零零散散分布于上洛, 有些是贩夫走卒寻常布衣, 有些是心怀生之愿的公卿贵胄。再后来，天衢阁的弟逐步渗中枢，阁中的老也获得了几代帝王的信赖, 被封国师，被赐金银——但即便如此, 天衢阁那时候也依旧不被人所重视。

“你说来得是蛇妖的死对？”

后来羽衣之爆发，那不仅仅是皇帝与太祝之间的厮杀，天衢阁也趁铲除了不少帝都中的妖。妖血与人血混在一起，上洛一时秽气冲天——银发聆璇不喜上洛就有这原因。

如果此刻它面前的是那个不懂也不知何为恨的聆璇本尊，那么他说不定真就轻轻巧巧放过它了，最多会问一问阿箬的意见，如果阿箬说要杀，他这才会杀死黑蛇。

可是这个负卜算之能的男也颇有世外人的风范，平时居简，要想得到他的接见，要么是京中贵胄，要么就是他的弟。不少的仙门世家折服在他的这份人风范之，纷纷将族的弟送到他的手里，天衢阁的规模于是就此一步的扩大。

第128章 帝都

黑蛇妖是不是从帝都来的尚未可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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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银发的聆璇虽然外貌上比起本尊更为成熟，心理上却像个恶劣的顽童，“放过你，好啊。你只要让我将你上的蛇鳞一片一片，我就放过你。我讨厌你的鳞甲，我也讨厌蛇，我比较喜蚯蚓，你还是去蚯蚓吧。”

人是六界之中心思最为复杂的生灵，也许是由于生命有限，人极易耽溺于念之中。念生的勾心斗角永不断绝，如同海面上一波又一波的浪。

别的不说, 云墟真人之死他就预言到了，他给预言之时，云墟真人风正盛，他却笃定的说这位大能虽有名师指，但可惜并无飞升之运，且必定败于云梦主之手。

云墟死后，天衢阁主名声大噪，有不少人赶去上洛寻他，找他讨教察命理之术。在过去占星、看相、望气之术虽有传承，但并不十分受人重视，甚至一度被视作仙术末。天衢阁主改变了过去固有的观念，让一众对未来心存茫然的人们禁不住争相抓起了甲与蓍草。

“嗯，来的是天衢阁的人。”银发聆璇轻描淡写的解释。他在上洛待了七千年, 看了七千年的人世烟火。上洛城繁华过、衰颓过、也再度振兴过。近百年来，天纷再起，居住在上洛的然渟一族也不复先祖的英明神武，上洛城中妖横行。而天衢阁的修士的存在, 让那些妖的行为好歹有所收敛。

银发聆璇却冷笑，“别等救兵了，来的是你的死对。”

凡是立志修仙问的宗门, 对世俗都是不大关心的。诸如云梦、唳山、浮柔岛，他们在意的是宗门中有几个弟骨绝佳有望飞升, 而不是有哪些人能够得到皇帝的重。很一段时间里，只有那些修无望, 只掌握了些许术法的修士才会混迹于闹市繁华之中，靠着坑蒙拐骗牟取短暂的富贵荣华。

“饶我、饶我——”黑蛇凄惨的祈求。

天衢阁在早些年也是被当神之，不少修士都以为这就是一群掌握了浅相命观星之术的练气、筑基修士凑在一块兴风作浪而已。直到有人真的见识到了天衢阁主料事如神的本事，这才不由得对他百般叹服。

惊雷炸裂在上空。让阿箬原本放松来的心再度收。黑蛇仰起，好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阿箬无奈淡笑，并不打算劝阻银发聆璇。黑蛇方才差杀了她，又纵容孙屠了那样多的凡人，她要是在这时候为黑蛇求，那她一定是脑不清醒。

明白，这不是烟，而是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