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聆璇给这样的评价，足以说明那少年的确是个难缠的对手。阿箬想着自己的弟弟，一颗心沉了去。

“哦？”闻雨来摇晃折扇。

阿箬捂住狂的心脏，青铜面上镶嵌着的窥天镜碎片在这一刻忽然崩裂，碎成了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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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凡人，我的弟弟也是。但方才，我通过窥天镜看见他边站着两名修士，还有一个份不明的女人。”

“那家伙是不会轻易死掉的。”聆璇说：“他很可怕。”

“想要知这位阁主要什么，简单一的路是直接找到他诘问他，委婉一的方法就是调查他的亲朋好友，揣他的心思。但不怎样，在这里猜测是没有意义的，事不宜迟，我们认为我们应该赶动去上洛。”阿箬抓住聆璇的衣袖对他说。

聆璇略有些诧异，阿箬向来谨慎，这一次却表现的十分急躁。想了一会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她之所以急着要去上洛，恐怕不止是为了见天衢阁主，也是为了见自己的弟弟。她那个份是凡人的弟弟不知为何与天衢阁主这么一个危险的老

闻雨来也严肃的思考了起来，“如果这位姑娘并没有说谎，窥天镜中所见到的那个幕后真凶真的是天衢阁主的话——那么他将聆璇上人您醒过来的消息昭告天，又将胁迫您的方法四散布，看起来就好像是老谋算的天衢阁主忽然闲得无聊并善心大发，什么也不图就为了帮我们这些在红尘世俗中挣扎的可怜人罹都。”

“那两个修士什么模样，是什么装束打扮？”闻雨来见多识广，很轻易的就能凭借衣着和三言两语的外貌描述来判断对方的份。

“我知这是谁。”聆璇将手中的青铜面放，他盯着它已经看了很久了，“是天衢阁的那个小后辈……哦，对我来说是后辈，对你们来说，他也是个和我差不多的老东西。”

“一女着白衣，形如槁木，如死灰。一女着红，雪肤乌发，丰腴艳，却又神态呆滞，如同失魂。那男……”阿箬轻阂双，努力去回想与他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他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乍看过去，就如同帝都酒肆勾栏中随可见的浪公。但他的实力似乎很可怕，好像能够发现我的存在。我看见……他袖摆有着金丝绣的北斗、袖角是银丝绣的明月、袍裾是祥云暗纹、云纹掩映着织金的旭日。”

“天衢阁主么？我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得到过他的消息了，仔细算算，他已经在上洛城隐居了差不多百年，这百年的时间里就像是死了一样。”闻雨来接话。

“我没有。”阿箬一否决，她匆匆瞥了一聆璇，发现他还是在发呆，仿佛游离世外一般，“我没有，”调整了一绪之后她再次重复了这几个字，“我就算再怎么挂念亲人，也不至于在这时候擅用窥天镜。我想，我之所以见到我弟弟，是因为……因为他或许和我们要找的幕后真凶有瓜葛。”

“他的实力与你相比如何？”阿箬小声问。

“我见到了……”阿箬气，抹了把额上被汗打的发，“我的弟弟。”

脑袋歪在女人肩窝的少年朝着她所在的方向抬起了手，阿箬只来得及看清楚他袖有着日月星辰的纹路。

少年用手指朝着她轻轻一划，危机如排山倒海涌来。一刻青铜面被猛地摘，是聆璇见势不妙及时的了手。

“他不如我，但很聪明。最重要的是，我甚至不明白他算计我的目的是什么。我从未与他结过什么仇怨，如果是为了罹都……以他的法力，想要罹都也不是特别的难，没必要算计我。不过就算这天底所有的修士都利熏心急着赶去罹都送死，他也不该跟着一块疯。”聆璇向阿箬解释：“罹都中即将世的九问说到底是个能帮人占卜的法，而天衢阁主他本就已经到了察命数，‘未来’对他来说是清晰可见的一条线，一也不神秘。九问对他来说，没有多少意义。”

闻雨来轻笑，“姑娘，我告诉过你，在上窥天镜的时候一定要专心，不能有别的杂念，否则这镜不知你到底想要看什么。”

“你都见到了什么？”闻雨来开问阿箬，视线凝在窥天镜碎屑上，带着郁的惋惜。曾经他与他的妹妹为了这个东西生死，现在窥天镜没了，过去的一切努力好像都不再有意义。

这般慌。她意识到了不妙，第一反应是赶抬手想要将脸上扣着的面摘，可动作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