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扭，果然看见了熟悉的红衣。

当然，如果他想要取回当年被分去的灵力，以此恢复到过去的实力，也可以选择将玉珠重新收回眶——所有一窝蜂过来抢夺玉珠的修士都以为他心里揣着这样的念。因此他们想要提前找到玉珠，用玉珠来作为筹码。

万年前的玉石雕像嵌了岩，岁月风霜一遍遍打磨，她已辨认不清这原来是一尊神像。

许多修士并不知聆璇的真是什么, 甚至在这之前他们都不知聆璇失去了睛。上洛城中也没有任何的文献记载过七千年前的这段往事, 被炼化成了法的睛只被当是一件首饰而已, 本就没有太多人在意。

只是挖睛的时候，他尚于全盛之时，中存了一分属于他的灵力，以及分神识。那年他还没有受云月灯的煽动去封印罹都，也就还没有损失一半的灵力成为的少年模样。

聆璇因为本是白玉的缘故，他向来都是以白衣白发的形象示人，但他其实不喜过于素淡的颜，在与阿箬一同动前往樾姑的时候，将白发化作了青丝，又将上的衫变作了丹朱的锦袍——阿箬说这是勾吴国年轻公最时兴的装束，他便照她的描述这样变化了。

聆璇从沉眠中醒来的消息是在不久前传开的，就像是有人在刻意的推波助澜似的，几乎一夜之间, 所有修士碰面讨论的话题都变成了那位沉睡了七千年的上古大能。伴随着聆璇苏醒的消息传开的——是他正在寻找自己睛的传闻。

“谈不上重要。”

“那块玉石是我，现在正和你说话的也是我。你拿的也的确是我的睛。”赶在阿箬开之前，他先行答完了她想要问的一切问题，“但是我并不是很想要拿回它。没有睛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我可以运用神识来观察边的天地，我知你是什么模样，我看得见你。”

在她握住手心玉珠的那一刻，它便将她带到了这里，之后她在幻境中见到了聆璇的前半生，而现在，她要见的是他本人。

她很轻易就能辨认玉雕“睛”所在的位置，七千年过去，那里还留着两个浅坑。玉珠只有一个，阿箬犹豫了，将珠朝着距她最近的那个眶叩了过去——

她一步步上前，扒开了玉雕上的枯藤和新鲜的苔藓，轻轻抚摸时光刻的纹理，而后将附近的石一块块垒砌，颤颤巍巍的往上爬。

阿箬气，脚步越来越急。忽然间她停了脚步，仰——

所以说聆璇等于是“不死”的，就算鬼蛛娘之类的仇家有天大的能耐冲到这定飖湖底找到他的本玉像，砸碎了玉像，这世上却还有另一个“他”存在着，玉珠中有另一个“聆璇”，那是青年模样的他，说不定实力更为大。

双生兄妹中一个天生神力却脑浑噩，一个聪明绝却力孱弱，闻雨来默然的盯着阿箬片刻前所在的位置瞧了片刻, 伸手揽住妹妹的肩, 示意她稍安勿躁。他多少已经能够猜到那颗忽然现的玉珠是什么东西了，想来那就是七千年来上洛太祝额上的华胜，聆璇君赠与云月灯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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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要它了？鬼蛛娘好像在找它，它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聆璇厌恶着自己。在看到了他前半生的命运轨迹之后，阿箬忽然明白了这一。

阿箬在碰到“睛”的那一刻便被拖了幻境, 幻境破碎之后则是直接到了定飖湖底。对于闻雨来和望汐而言，阿箬是从他们面前直接消失了。他们当然无法知阿箬去了哪里，望汐重剑落在地上砸一个坑, 以她的智力不能明白为何面前的凡人忽然间就如同蒸发一般无影无踪，只能茫然的望向自己的兄。

可是聆璇并不想要回自己的睛。

“你真要把睛还给我吗？”聆璇的声音在这时响起，比幻境中要清晰很多，不再像是响在云雾之中，反倒可以清晰的辨认，那声音就在她后方。

第63章 可我想，我能救你

“聆璇……”阿箬喃喃。这世上没有不会衰老的事，有个词叫沧海桑田，崇山会化作海、海能变为沙漠。阿箬愣愣的站在了原地，前所见的一幕给了她极大的冲击，让她一时之间竟不敢上前。掌心的玉珠却发微微的意，似是一温和的抚。

隐觉到熟悉，她想起来了，这里是定飖湖底，她最初遇见聆璇的地方。

“你……”阿箬站在石块上与他对视，有许多话想要问，那些想要的话都堵在了间问不来。

他讨厌冰冷的白玉，讨厌素净的颜，所以一旦有机会，他便将自己变作是人类的模样，用最绚丽重的彩装己。

据说只要帮他找回了他的睛，便能让他答应一件事。如今很多年轻辈的修士都逐渐淡忘了“聆璇”这个名号,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