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最锐的十九名弟现王，一同摆此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鬼蛛娘只能狼狈逃窜。此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另一个女人现在了他的面前，衣着华丽，发髻上布满珠钗，不像是修之人，倒像是凡尘俗世中的贵妇。

“你是……渺烟丫的徒弟？”聆璇是通过绿卮夫人脚踩着的青焰火莲认了她的师承。

猛然间她再度挥舞重剑对着阿箬劈了过来——

渺烟即是云梦的首代主，人称渺烟仙姑，聆璇称“渺烟丫”。

鬼蛛娘逃走之时，定飖湖上方伪装成鬼蛛娘样貌的傀儡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聆璇面无表的看着面前的“鬼蛛娘”灰飞烟灭，什么也没说，只是了自己的睛。

有个女人告诉过他，如果实在找不到属于他的大，那就不妨试着帮别人飞升, 多看看别人脚的路，说不定他也能找她自己的路。

早年……也就是七千多年前, 那时的聆璇常与凡人混迹在一，神与斗得昏天黑地，他只带着他庇护的凡人旁观看闹。凡人中有羡慕神通天彻地之能的、或是不想沦为刀俎之上的鱼的，都想要修仙证。十个想要修习法术的凡人中往往只有一两个有天赋, 那一两个有天赋的聆璇都会毫不吝啬的教, 只要他们肯来找他学。

和他说这番话的女人叫云月灯。

聆璇这样不是为了桃李满天，被凡人尊称为“师父”什么的并不能让他到多满足。他主要还是为了恶心那些在上的神——那些自天地初分便诞生于混沌之中的古神谁也看不起，尤其是将凡人视作蝼蚁, 认为凡人之所以存续于世间, 不过是得了天的三分怜悯。他若能助凡人迈过那一隔绝在神与凡人之间的鸿沟, 使他们得到与神平起平坐的机会，想来能让那些古神尝到懊恼且无奈的滋味。

白霜剑递向了正朝她近的闻雨来——不递给望汐是因为这个女人神态冷到有些古怪的程度，阿箬信不过她。

云梦主，绿卮夫人。

第58章 徒劳的睛

“我是人类，货真价实的人类。我不会阻碍仙斩妖除的大业，也请仙饶我一命。这白霜剑我可以献给二位，尊鬼蛛娘的踪迹我也知。请容我为仙带路，我必将全力助仙铲除尊。至于妖王……”

闻雨来半眯双眸，似乎是在计算利益得失。迎向阿箬期许的目光，他暧昧糊的可，可那个名为望汐的女却是从到尾都始终沉默着，中有着几乎麻木的冷光。她对阿箬的话毫无反应，只是间发了隐隐约约的嘶吼，就如同野兽捕猎前的示威。

时至今日，聆璇很怀疑自己当年是又被云月灯那个女人给糊了。但不怎么样，云月灯死后七千年，有不少的凡人已经摸索了修行之法。他们甚至组建起了一个个宗派，用宗派关系团结彼此，传承功法。当年随手指了不少凡人的聆璇，这时候怕是好些个宗门的祖师爷。

可是，他该如何成神呢？

“妾不才，是她的关门弟，也是如今云梦的掌事之人。”绿卮夫人轻轻颔首，髻上珠翠发轻微的脆响，甚是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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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人在成为神之后，还能称之为人么？他们会在修行的过程中淬炼曾经柔弱的肌骨、砥砺浅薄的心智、同时也会逐渐抛作为人的, 当人没有了弱也没有了喜怒哀乐之时，他或许便能得到天的认可, 超脱凡俗的羁绊飞升成为神, 然而那样的“人”还是“人”么？他岂不是也成了聆璇所厌恶的“神”中的一员——那时候聆璇思考过这个问题，不过这样的思考并没有。因为那时的他也想成神, 不成神便成，无论哪一条路, 都好过以妖的份游于天地之间。

云梦对聆璇来说颇有些陌生, 他是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才想起，云梦的祖师也曾得过他的指，算是他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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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修士之中，常常可听见某某君、某某仙、某某上人，可云梦主的名号，却是来自于上洛廷。

“好久不见，师祖。”她同浮柔岛众修士一样，朝着聆璇行弟之礼。

天火驱阵。

不少人在选择踏上修行之路后，便会同时摒弃凡尘，就此清心寡的隐居山林之间，还会给自己起个彰显他洁品行、孤傲的号，以示他不同俗。

据说现任云梦主曾在年轻的时候委嫁给凡人中的天，绿卮夫人是她在妃时那位皇帝赐的封号。那皇帝短命，活了不过二十岁便早早的撒手人寰，死后也不过是在史书之

阿箬抱了怀里的风九烟，抬看着面前的兄妹二人，“活着的妖王，应当比死了的价值要大，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