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官原本就是没有睛的。”朱简说着，将一条而窄的红纱松松的系在了雕像睛的位。

朱简跪在云月灯的雕像前——那雕像劈成了数块碎片，也不知是是谁人的。朱简跪在地上，捡起一块块碎片拼在一起。史明远也不懂他要什么，看着看着觉得无聊，便随将自家宗门的祖师爷与雕像类比了起来。

史明远手脚麻利，很快拼了云月灯的颅，只是拼成的这张脸竟然没有睛，看着多少有些瘆人。

“小姑娘, ”有个声音幽幽的响起在窗外，附于湛翁主上的鬼蛛娘笑盈盈的穿过重重回廊，走到了她的面前, “我之前向你问的那个问题，你还没来得及给我答案呢。”

云月灯的睛，在哪里。

那个前往定飖湖与聆璇纠缠不休的本就不是什么鬼蛛娘，她才没有那么傻，只因为被风九烟背叛，就自暴自弃的直接跑去找聆璇报仇。定飖湖上方的鬼蛛娘，只是一傀儡。

“嘘，她来了。她又来找我了。”

“我也不信。”朱简抚摸着雕像的眶，“你看这雕像——古往今来，匠人们铸造了无数座云月灯的雕像，每一座都没有睛。可是今天有个女人过来，问我要云月灯的睛……我呀，当时被吓坏了，本不知她在说什么。可是就在方才，我忽然想明白了，明白了她找我要的‘睛’是什么。”

这是个无聊的差事，但总比冲在迎战鬼蛛娘的最前线要安全。史明远也就安心呆在了朱简边，看着这个疯发疯。

作为低阶弟，他当然是没有资格与聆璇说话的，他们之间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几次。他说这样的话纯粹是于直觉。

“即便是雕像，受人跪拜久了，也是有灵的。”他听见这个小疯一字一顿的说。

朱简这时却抬眸看了他一。

第55章 云梦

史明远不知这个疯心里在想什么，只觉得那个神让他发憷。

“鬼蛛娘。”

史明远不以为然，但看见这小疯捡拾碎片的动作实在认真，只好蹲来也帮着一起。

史明远挠了挠，他觉得自己也是很奇怪，居然和一个疯认认真真的聊起了天，“我……不信。”

史明远不知这就是尊。因为鬼蛛娘不是从天而降也不是破土而，她用人类的躯缓缓走来，姿形貌乃至于神态,

朱简疯了，她喃喃细语说的什么，史明远完全听不懂，可她又好像没疯，这一刻她的神那样明亮，明亮到让史明远害怕。

“谁？”

反正祖师爷不在，宗门其他人也不在。他随抱怨几句也不碍事的。

“传说中圣武帝在萋原战场兵败，被敌军围困不得脱。那时距天一统只差最后一步，云月灯向诸天神明乞求庇佑，求他们救圣武帝及萋原将士命。司掌冥府的鬼君及司掌世人命格的司命告诉云月灯，圣武帝必死无疑，这是天为她定的命数。云月灯便剜了自己的睛，说愿意用这样的代价，换取圣武帝延寿至人世诸族统一为一个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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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们都走了，他们在意识到祖师爷在哪之后，便一个个抄起本命剑就赶过去助阵了。说是要恭迎祖师，帮祖师击败宿敌鬼蛛娘。

风九烟虽然毁约，但鬼蛛娘相信仅凭她一人也可以杀了聆璇。关键要诀就在于朱简上藏着的那个秘密。

“你知我为什么要将他形容成雕像么？因为他就是给我一……在上，俯瞰众生的觉。小时候我随我父母去庙里拜神，庙中巫官警告我，不可以直视神明，我于是一直小心翼翼的低着，后来庙时不经意抬，我见到了那神像的样……当时拜的是什么神，那神什么样我全都忘了，我就记得那神像气势人，让人看着都不由打哆嗦——祖师爷就像是我小时候见过的雕像。”

“后来……有很多说法，有说法是，神明拒绝了云月灯的请求，他们持要圣武帝死。于是云月灯用了某秘术，换回了圣武帝的命；还有说法是，神明们应允了她，并且在救回圣武帝之后，将云月灯的睛也还给了她。这是个皆大喜的故事，圆满的不真实——你相信这个结局吗？”朱简忽然看向史明远。

“后来呢？”史明远虽然过去也曾是凡人，但这些久远的凡人历史，他也不曾听过。

史明远作为记名弟，任务是留守在勾吴王，看着半疯了的女巫朱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