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了自己应当是踏了一场梦境之中，不过她暂时不愿去追究现实与虚妄，只想安安静静的好好看一会月亮。

“我和风九烟是旧相识。”聆璇说。

“嗯，我知。”

“他同你讲了这个？”

“他和我说起了他与云月灯的往事。”

“哦，那个女人呀。”聆璇提起云月灯的时候，脸上的表很平静，嘴里说的却是，“就是那个女人害了我，我如今实力不如风九烟，她至少得负一半的责。”

“她对你了什么？”阿箬很是关切的问。

“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与执着于过去的风九烟不同，聆璇的态度异常洒脱，洒脱到好像从前发生的那些事与现在的他没有关联似的。

他扭看了阿箬，在她的脸上发现了局促不安的神。这年阿箬还只十九岁，就算刻意让自己变得老成持重，也终究会在聆璇这真正的“老东西”面前绪上的破绽。聆璇轻易的猜到了她的想法，忍不住一笑，“你在想，你究竟是不是云月灯的转世对不对？”

阿箬沉默了一会，，“的确。”

“我不能告诉你答案呢。”月光映在聆璇的底，他的眸中空空没有瞳仁，仿佛也浮着一重重的雾气，“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我真的不知。我失去了我的睛，见不到你魂灵的本相。”

睛？

这个词让阿箬心中一动，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但仓促间她来不及细细思索，只是顺着聆璇的话往问，“为什么你会失去睛？”

“早年轻狂气盛，还以为自己可以弑神成神，结果我输得特别惨。睛，是输了之后赔去的。”

“风九烟与云月灯是旧相识，”聆璇继续说了去，“风九烟又是个傻，耽溺于幻影，哪怕后来杀了翚羽城中的孔雀了妖族的王，也还是个可怜的傻。你别搭理他。我沉睡了七千年，但我听说七千年来他的疯病就没好过，期间一直在不停的寻找与云月灯的转世，试图从转世中找寻云月灯的影。可云月灯死了就是死了，他想找回一个死人，就好比是让河倒、四季逆转一般困难。”

阿箬听后沉默，她对风九烟并没有多少，然而听见聆璇说他已经疯了七千年，又实在忍想要欷歔。逝不能逆，死者不能归来，失去的就是失去了，再也没有办法挽回。真叫人难过。

“你怎么了？”聆璇能够觉察到阿箬的波动，只是很多时候他都像现在这样，不能懂她的绪变换的理由。

“没什么，只是人的寿命短暂，所以有时候就格外喜悲伤秋，叹时间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