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既然打不过风九烟，自然也就只能陪着笑脸，继续用迂回委婉的方式唬他，“你之前同我说，你养的雀儿丢了……”她敛睫，其实心中完全可以猜到风九烟所说的“雀儿”指代的就是他念念不忘的那个女人，“可我认为，是你没有养好它。”

阿箬一直刻意将自己和风九烟的执念对象区分开来，她本就不认识前这个貌却疯癫的妖。她猜这要么是前世冤孽，要么就是她被当了某人影的投——无论是哪一况，都让她到恼火。

“没养好？”风九烟一愣。了几千年在上的妖王，九州八方的山妖海怪，谁不在他面前战战兢兢，他已经有很多很多年不曾听到有谁正面指他有哪里的不好了。

第49章 腐坏她的志气

又及，阿箬现在还认为风九烟是个“女妖”，而那个让风九烟执迷的对象似乎也是个女——唔，这就让阿箬多少有些疑惑。不过她也不是什么没见识的小丫，磨镜之好嘛，她懂她懂。

他的声音中多少有些幽怨的意味在其中，倒是让阿箬既新奇又不安，“我不能离开你吗？”她说，“既然上天给了我手和脚，又给了我可以自主思考的脑，那我为什么不能照我自己的意志，确定我该去往何方？慢着，我知你要说什么——”阿箬对上了风九烟的睛，“你的想法太暴了，我认为不可取。若是你真喜谁，想要她永不离开，我倒是有个好的法。”

这法术真吓人。阿箬不寒而栗，但面上还要装作风轻云淡的模样说：“你仔细想想，这样得来的侣真的有意思么？我若是你，我会设法让她主动自愿的跟随着我。妖术总有失灵的一天, 就比如说你现在，你现在伤得好像不轻哪，你还能使用你的妖术么？听我的，我教你怎样让一个女人心甘愿。”

风九烟低眸不语，思索片刻后说：“我们妖向来最擅迷心之术, 没有什么是我不能蛊惑的。你跟着我走, 我不会让你到悲伤或是痛苦，很快你就会忘了你过去所经历的一切, 只将我视作你唯一的需要信任的人，只有待在我边, 你才是快乐的。”

风九烟的中浮起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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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灵魂、有躯壳，灵合一方能拼一个完整的她。你若仅仅只是断其手足、毁其双目、封其, 你也不过是留住了她的躯壳。她被迫待在你的边, 心却在别的地方, 你费尽心机终究还是没能得到她。相反你每每看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只会一次次的被刺痛，意识到她本不属于你。你的行为就好比是看中了一捧在颈彩瓷瓶中的鲜, 结果一番折腾只抢回了空空的瓶。”

“我们从前是不是认识？”阿箬试探着问：“那时候莫非我与你有什么仇怨么？若是没有，我们更没理刀剑相向了。”

“……你想要离开我。”沉默了许久之后，风九烟开说。

阿箬猜风九烟的执念并不在她自己上，困住他的应当是他的过往。她自认为并没有本事开解对方，不过她或许可以短暂的糊一这位不可测的妖王。

“我其实能够理解你想要将某人拘在边, 叫她永远不离开你的心。”阿箬将风九烟从自己上推了来，见对方没有明显的反抗，便又大大方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一定很喜那个人，喜永远都是伴随着独占一起的。不止你们妖有这样的绪，我们凡人中的大分在喜上某人时也会由生妒，由妒生恨。你要是真的于嫉妒, 采取一些过激的手段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不过我却认为, 你之前说的那些其实都只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我们凡人的贵妇人也喜豢养画眉啊、鹦哥啊之类的，不知你有没有观察过，凡是那些自小便被养在笼里的鸟

风九烟不回答她，一刻他终于是再没有力气，直接倒在了阿箬的上，可是一只手却还是在阿箬的咽，在这样的况她也不忘朝阿箬威胁，“你有胆用白霜剑杀我，我便即可掐死你，绝不手。”

阿箬想了想，将举在风九烟后背的手放，换了个相对和善的姿态同他说：“你我之间何必打打杀杀的，既然没有什么仇大恨，相安无事不好么？”

真没想到妖居然也会哭。这么一个楚楚动人的女妖，在她面前这一哭，便如梨带雨一般让人心生怜惜，瞧对方哭得这么难过，阿箬都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脑里霎时间都是过去听到的薄儿郎与痴女的故事。

风九烟有气无力的瞥了她一，没有说话。

“你、你哭什么？”阿箬是真的有些慌。风九烟一面泪，一面恶狠狠的保持着钳住她手足的姿势，看起来既凶恶又可怜。阿箬怀疑她疯了，又觉得自己也快被这家伙搞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