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这女妖是与她在前世认识么？阿箬心想。

不，风九烟就是在看另一个人。他的目光好似是要撕开阿箬的、拆分她的骨骼，在摧毁她之后，再从她上找寻另一个人的痕迹。

抬眸对上风九烟的眸之后，阿箬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那双漂亮的睛里满是倦然。阿箬猜，不是风九烟不想对聆璇赶尽杀绝，而是他不到，所以才顺着阿箬的那句话装疯卖傻，单方面撕毁了与鬼蛛娘的盟约——这时的阿箬还不知风九烟已被聆璇重伤，但她的直觉帮助她了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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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九烟！”鬼蛛娘是真的急了，“你真要和我打么？别怪我还没提醒你，聆璇还没死，你我鹬相争，当心他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当真满满都是激。

照鬼蛛娘的意思，聆璇还未被彻底杀死，这时他们应当联手将聆璇斩草除。可是风九烟竟真的就这样看着盟友离去，连挽留都没有。

而在阿箬愣神的这段时间，鬼蛛娘与风九烟之间的争执还在继续，前者似乎实力略逊于后者，故而不敢真的同他动手，只敢逞言语之快。后者则似乎不屑于同她争辩什么，只是微笑着倾听她所有的谩骂，那数十条如同蟒蛇一般的藤蔓自始至终就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阿箬极力的克制着自己对面前妖的恐惧，然而在对上那双翠碧的眸时，她意识的打了个寒噤。

鬼蛛娘走了，没能看见她和风九烟打起来两败俱伤，阿箬多少有些失望。风九烟这个晴不定、疑似脑有问题的女妖，比鬼蛛娘要难对付，两人从实力上来看显然是前者占据上风——但阿箬冷静来仔细的想一想，他们不无论哪一个其实都比

聆璇说，他的弟云墟早年曾与妖王结怨, 原因是他见妖王貌而大胆追求于她，结果却发现妖王竟是男。

“聆璇死不死，和我关系不大。”风九烟无辜的歪，把玩着垂在的发，“我的确和他有些旧怨，但不似你们一般和他有血海仇。现在——”风九烟后退半步，将坐在地上的阿箬搀扶了起来，似是炫耀一般，“她回来了，我也就不和聆璇计较过去的事了。”

“不客气。”阿箬抿微笑。

这妖不像是发疯，倒真像是与阿箬相识了很多年的故人。传说世上有幽冥界，人死后的魂灵便归于那里。幽冥界有司地府专门理亡者的魂魄，生前犯罪孽者在此赎罪，罪孽偿清的，便可以转世回，回之前会有一老妇递上汤药一盏，饮那药之后前尘往事烟消云散，转生之后开始的便是全新的一生。

鬼蛛娘消失，阿箬自己都忍不住错愕。她是真没想到这挑拨离间居然可以如此简单，是该说鬼蛛娘暴躁易怒呢，还是该说风九烟脑简单，又或者是因为妖是真的没有什么契约神，也不讲究义？七千年前聆璇与风九烟有过一段仇怨——就算他们梁结的不，风九烟是妖，聆璇是修士，他们也理应势不两立。

那时候阿箬便猜, 传说中的妖王应当是个的雌雄莫辩的男。但现在——她在这危急关分闲心去打量风九烟的态与容貌。看来看去她还是确信，这是个女人，绝对是女人。

“好、好——”鬼蛛娘气得不轻，湛那张俏的面容被她扭曲成了狰狞的模样。然而鳞羽自面颊爬又消失，鬼蛛娘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展真之态与妖王打上一场。她扬起了漫天黑雾，雾气散去之后，她已消失不见，只留一句话威胁回在原地，“那你便等着聆璇回来和你算旧账吧！”

很好，聆璇还没死。听见鬼蛛娘说这句话的阿箬舒了气。她就知他不会轻易死去，只要他不死，那么她就还有希望。虽然她并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厚的谊，但她就是笃定聆璇会来救她，一如之前那许多次一样。

那双睛其实一也不可怕，款款，温柔似、似秋，似阿箬能够想到的一切好的东西。可是那双睛落在阿箬的脸上，却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风九烟！”鬼蛛娘气得厉声大骂, “我算是明白了，你本不是脑了问题，你是想要耍无赖。我好心与你结盟, 为你了那么多事，你现在想统统推翻了不认账？堂堂妖王这般不要脸, 也不怕传去被别的妖耻笑！”

但她并没有多余的好奇心去探查自己前世的份以及同这女妖之间的恨仇，阿箬向来活得世俗而又理智，她只关心“当”的路，至于“昨日”，既然已经逝去，那就不值得再去想。

毕竟聆璇说的都是七千年前的事了，说不定王座上的妖早就换了好几。凡人之间常有权力之争, 待在的上位者有相当大的概率不能善始善终，说不定开不久的概念通用于所有的族群。

妖、王？阿箬皱了眉。是她想的那个妖王么？她只当风九烟法力, 倒真没想过他会是群妖之首。说起来她之前是不是听过一些和妖王有关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