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惜一切为湛夺回王位。可是没想到再见面时，他们就成了这幅模样了。

“这群人召唤了鬼蛛娘。不过他们运气不好，鬼蛛娘醒来的第一刻就将他们当成了祭品。”这一尸骸被气包裹，在裂开的大地上也还残存着召唤神的大阵。

一共有九尸骨，但阿箬反复确认了几次，其中并没有湛。她松了气，莫名其妙的松了气。

湛与阿箬的关系很难用三言两语描述清楚。这是陪伴她走过少年时期的友人，亦是她曾经的主君。湛骄纵跋扈让她曾悄悄厌恶，湛被众星捧月叫她暗生嫉妒，可十年相伴，此时留在心底的回忆，竟然大多都是好的——是秋日金采摘桂时的笑、是月上柳梢时共剪窗、是芭蕉叶窃窃私语的少女心事。

其实阿箬在被臣们送去替死鬼的时候，湛是不答应这个计划的，在被禁军副将从中救的时候，湛一直在哭，说要带阿箬一块走。

虽然阿箬明白，湛也只是哭一哭而已，可是……

可是每当她想要怨恨湛的时候，就会想起湛那时的哭泣。

九半腐的尸骸充作先锋，率领着群向着站在包围圈中央的聆璇与阿箬冲了过去。聆璇手中的利剑轻易就能将骸骨劈开，可死人不知疼痛，扑杀上来的架势比更为凶狠。他们中的每一个阿箬都认识，甚至有一位是勾吴国的太傅，教导过湛，同时也是阿箬在礼乐方面的老师。

看聆璇斩杀和看他砍师的颅是不一样的受，不过那腐朽的躯就算没了脑袋也照样如野狼捕猎一般捷凶狠，再一想想这些故人曾经将她送定飖湖地，过去十年的分也在这时眨消散，阿箬抿双注视着前战局，不再像之前那般轻松，却也没有多少悲伤。

聆璇过去总给她散漫闲适的印象，如山林间的野鹤。无论是与浮柔岛剑修作战还是与瘴、蜃怪厮杀，他似乎永远都是那般优雅从容，随手招架随手攻，随手便结束一场战斗。阿箬那时看着浮柔岛上手持剑的修士，偶尔会忍不住怀疑，这些风姿飒然的男男女女，是否真的是他的徒孙。

而今日见到他仗剑杀群包围时的利落姿，剑气如惊雷闪电，转瞬之间血落如，阿箬信了他真是云墟真人的师父。

既然能让他如此慎重对待，这也说明敌人并非等闲了吧。可直到现在那人都没有正式面。阿箬不安的四张望，总觉得等会会有不妙的事发生。

忽然间，阿箬看见了熟悉的人影。

她猜到自己会遇见她，可是当她现在她视线中时，她还是猝不及防的受到了慌张。

湛朝着她奔来，在混战之中跑得踉踉跄跄，一褴褛的华服，满蓬的发。她似乎是从死里逃生，看起来狼狈无比。

“阿箬、阿箬——”在的嘶吼声中，湛的声音竟然还是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耳中。

阿箬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迫自己以最漠然的姿态站在原地，就好像所见到的不是湛而是一狰狞的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