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咽之后尖能回味淡淡的甜。新妇一生也许只能穿一次鲜红的婚服，可至少在那一天里，她真真切切的受到了万众瞩目的喜，在披嫁衣买夫家的时候，心里也一定有过好的期许。”

“你告诉我凡人很苦，可你又告诉我，他们其实也不是很苦，若是真的很苦，我也救不了……”聆璇思索着阿箬的用意，不知不觉中与她并肩而行，两人一同漫步过樾姑的街，耳边听着市井中俗世喧嚣。

“你不妨从来。”阿箬说。

“？”

“是。放弃你在上的俯瞰。你以纯然好奇的态度所窥见的人间繁华，只是虚浮的表象，拨开繁华之后见到的才是真正的众生百态，可面对着众生时倒也不必怜悯，他们不需要怜悯，他们活在当，只关心前的路。”

很多年后，聆璇会心甘愿的将自己化作凡人的模样，隐居在雪山的偏僻村庄，封住可以翻天坼地的法力，学着凡人的模样在天地之间求存，届时他才会懂得阿箬这番话的涵义。

而此时，他低将陶盏中的梅浆一饮而尽，被酸得忍不住皱眉，努力的试图会阿箬所说的回甘却未果。一抬时她已经走远，眨便被人群吞没。

回到了凡人世界的阿箬就好似回归了塘的鱼，稍一不注意便悠然自在的远去。他只好拨开人群，拽住了她的一截袖角，以免两人再度走散。

有一群孩嬉笑着从他们边跑过，路旁是赚得一笔小钱后笑得合不拢嘴的小贩，再往前几步，他们见到了相互搀扶着走过的一对老年夫妇。

“人活在这世上，痛苦多余喜。可人时常会忽视悲伤，不去想他们有朝一日会死去、拥有的会丢失、相的会分别，大分的人更愿意珍惜前片刻的喜、去享受喜创造喜。那零星的喜悦，便是凡人世间之所以多姿多彩的缘故。”这些悟都是阿箬在过去十九年的人生中悟的。她的命途算是坎坷，有时也会自伤于父母早逝、亲族离散，可更多的时候她会放过去的不幸与未来的霾，因白日里的某句笑闹、因一甜丝丝的饯、因一朵开而微笑，在笑时忘记了自己为凡人的卑微渺小。

聆璇习惯了将阿箬当一个孩，从年龄上来看，阿箬的确还是个孩。一个在这世上存在了不足二十年的凡人，阅历必然浅薄，脑必然懵懂。聆璇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阿箬于他而言，就像是盛园林中随可见的一朵路边野。

可是今日这个凡人却难住了他，有那么一瞬间聆璇觉得她虽然年纪阅历都远不及他，可是在思维上，他们是对等的。她与他说话时直视着他的睛，就仿佛他们是在同一地位。

“你真的只有十九岁？”他问。

“是啊。”

“我的徒儿二，十九岁的时候还只会打铁和想女人。后来我也接过一些凡人，他们十九岁的时候各有不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