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位神明的声音一刻又清晰的响在了阿箬的脑海里，带着些许笑意：这很容易啊。

在想什么？那个声音顺着她的话问了去。

片刻后，那声音又带了些懒洋洋的腔调：不过凡人的思绪太过紊杂，我不想去读。凡人脑里在想什么，我没兴趣。

阿箬迟疑了一会，实话实说：“在想尊神大人您——能不能看穿我心里的想法。”

然后她便犯了难。

人和神的实力悬殊她可以坦然接受，但于心底那可怜的自尊，她还是不希望有谁能够窥探到她的想法。她并无什么坏心思，可即便是稚的孩童，在稍微懂事后都不会愿意在人前赤...，若一个人的思维可以被直接看破，那人在某程度上便等同于是一.丝.不.挂。

这座地很大，且路错综复杂。阿箬跌跌撞撞的往前，起初还试图辨认路，后来无奈放弃，直接遵循脑里神明的指引木然行走。

神仙能够上天地，或许也能在黑暗中轻松视，但作为凡人的阿箬，是绝无可能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都环境平稳行走的。

前方是一条崎岖的石路，并没有多少修整的痕迹，顺着石路往前，是糙的地岩。虽然居住着神明，却与樾姑城外荒山野岭中随可见的石窟没什么分别。相比起来，蛟龙在湖底修建的那座石反倒更衬得上神的份。

神明到底是神明，起死回生易如弹指，阿箬心底泛起了一丝羡慕。她的双目在黑暗中和瞎了没有什么两样，只好胡找了个方向，结结实实的叩拜了三，摸索着岩石站起。

阿箬顿挫败，不仅仅是因自己的想法在这位神明面前等同透明，更是因为祂话语中毫不掩饰的轻蔑——或者说，连轻蔑都算不上，神没有喜怒哀乐，也不知鄙夷厌憎，祂就仅仅只是不带任何的，从俯视阿箬。

阿箬贴着后岩石，在无边的黑暗中瞪大睛。走右边的路……可她连脚的路都看不清楚。

阿箬松了气，答：“在想一些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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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右边的路。

往右、往左、往右……那声音并不与她多谈，只是简单的令。阿箬只觉得自己似乎是走了很久很久，到最后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在定飖湖底。她也不知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也许不是重见天日的光明而是某妖的血盆大也不一定——她在脑里胡思想着这些，那声音又一次响起：前方的三岔路，你往右。

火焰漂浮在半空为阿箬照明，让阿箬记起那些与幽冥有关的传说，只好气控制住自己将旁火焰看作鬼火都联想。

不过这位尊神似乎没有那么神通广大。否则祂也不会在阿箬发呆的时候问她在想什么，而是会直接读取她的思维。

她有意识的放慢了脚步，在忍受了时间的静默煎熬之后，终于听见那个声音在她脑里问她：怎么了？

阿箬不再说话了。

阿箬条件反的捂住了颅，她还是不大适应这在脑里和神单方面的模式。

片刻之后，居住在这座古老坟冢的神明似乎是通过阿箬的沉默猜到了她迟疑的理由，一阵清响之后，一排的火焰依次亮在前方。

想到这里阿箬了气，担心吵到神明又赶捂住了嘴。她现在还活着，手掌在能够受到有力的心。应是古神救了她。

阿箬犹豫着要不要开向那尊古神求助，在她还没有定决心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她听不这声音是男是女，确切说来这不是响起的声音，而是忽然在她脑里炸开的意识，似乎是神明挤了她的脑里，简单直接的达了这一命令。

听巫祝说，那些上古的神明是不屑与为难一个凡人的，对他们来说凡人和地上的蝼蚁天上的飞虫没什么区别，越是行、活得久的家伙，越没有喜怒哀乐，所以即便真的碰上了殓玉冢的那尊古神，也不必太过害怕，她还没有资格引起祂的注意，换句话来说，就是死在人家手里也不够格。

然而声声对

这是除却指路之外，石窟古神与她的第一次对话。

阿箬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睛疼，但她不敢闭，反倒是用力的盯着前方。

死里逃生后，她当然是想要好好休息一番。可在前这个森漆黑的地方，她本不敢闭。想要回到岸上又不知该如何上岸。重要的事折腾了一番后她现在真的有饿，神仙不五谷，以风为餐，与日月同寿，可她小小凡人，几顿不吃就能饿死在这岩里。

神明无所不能，读心之术更是雕虫小技，凡人在神的中，就如同是透明的一样——这让阿箬多少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