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说哈尔米亚是枭雄。

方才同许说完话，他一直神了许久。

世上从来没有第二个许骄，只有一个，他还险些丢了……

胡广文提醒他，留着哈尔米亚用更大。

他一直在追击哈尔米亚亲率的西戎余，所以攒了很久，才有时间翻阅。

许去耳房洗漱，宋卿源在案几前看折。

她胆太大，主意太正，他这次如果不多“气”她些时候，她转就忘了，日后还会如此……

他一气，尽量平静，“你不留在西关，不去西戎大营，鹤城一样会千里驰援，但是许，如果你落在哈尔米亚手里，他知晓你是谁，他用你换鹤城，我换不换？换，山河拱手送人，不换……”

他是可不必亲自去追哈尔米亚，但听了郭睿那句让人照顾她，剥了她的，心中的怒意并着早前昱王之时的愤懑和压抑瞬间占据了心底，他连重话都舍不得说她，只能将怒意发在哈尔米亚上。

——你知晓去梁城有多危险吗？

她靠在他肩叹，“不是说了，要和你一起看海晏河清，国泰民安，百姓居有定所，不必为生计奔波，无需劳心生死……当时就有数以万计的百姓在西关城，如果我能救这些人的，无论我在不在朝中，是不是许骄，这些不应当都是我该的吗？”

——还是找第二个许骄？

——沈凌去了回不来，还有第二个沈凌，第三个沈凌，你要是回不来，你让朕掀了梁城吗？

许微怔，一瞬间，心底如缀了一块石般，沉甸甸得压在心。

但‘气’她也并非全然没有好，譬如，她会绞尽脑哄他，什么样的哄都有……

他目光微敛。

宋卿源和宋昭来了西关，楼明亮和魏帆在滨江八城，京中留了沈凌和罗友晨代为照看朝政，沈凌是相辅，朝中琐事到沈凌和罗友晨这里就可解决。

他继续，“大监的不会不提醒你，你听了吗？”

许:“……”

同她分开这一段时间，他很想她，这次回京路上

……

这些折都是大监这两日送来的。

他敛了声音，良久，才又沉声，“你明明知我怕你事，为什么还要如此？”

……

宋卿源脸微红，他其实受用。

西关有战事，能送到这里来给他过目的奏折，都是沈凌和罗友晨解决不了的，又亟待解决的事。

他沉声，“那你自己不危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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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当在收拾和敢发，他低看了看折，有些看不去。

他语气更沉，“若是我同曹复来迟，不止这几万条命，你也会搭在里面。梁城之的时候，我同你说了什么，你都忘了是吗？”

其实，他是心底的怒意无发了去。

他只能‘气’她，至少，要‘气’够给她看。

宋卿源收回思绪，耳房中的声先前就没有了。

杂又难过，她上前，将靠在他肩膀上，轻声，“抱抱龙，当时西关危险……”

听耳房中的声，想起他在苍月柳城见到她时，他整个人僵住，如劫后余生；也想起在西关外的荒漠，他见她泪鼻涕哭成一团，他心中的庆幸，并着护短和恼怒。

她一直没来。

她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