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记得来时未暮（三）……

最终这顿晚膳孟霜晚用得味如嚼蜡。

孟霜晚边扯起一抹笑。

两人在等着上膳的过程中，又说了些话，不过你一言我一语，氛围颇有些轻松。

后的若月见状眉心狠狠一，意识要上前扶她，可又碍于陛在场实在不好动，便只能生生忍着。

他所说的尚局，自然不是六尚局那个，而是隶属于殿中省的尚局，只服务于天一人的地方。

正说着，不知怎的话题就引至了杜才人上。

因此今日他忽然前来，倒叫孟霜晚心中喜悦。

“朕并非怪你。”他的声音低柔，“不过和梓童闲聊罢了。”

他原本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语调没有丝毫改变，还是同方才和孟霜晚说话时一样低柔，可话落孟霜晚的耳中却让她整个人猛然一滞。

秦淮瑾笑：“正因如此，朕才不叫人提前来说。”

见他关心自己，孟霜晚微微低，尾带上一抹羞赧。

天闻言神未变，只是：“朕也听说了，杜才人边人回话说是受了惊，想来是梓童边伺候的人跟着你久了，言语间不自觉带上了你的语气，倒叫刚的杜才人有些不太适应，加之她弱，也未痊愈，这才受了惊。”

她没想到的是，陛会因着这事而专程来找她。

说着便吩咐后的殿中监张彦。

“今日不是很忙，批完折后看了时辰，恰好到了晚膳时分，便来陪你用膳。”秦淮瑾，“因想着你不适，便也没叫人来提前说，以免你又忙前忙后。”

“陛……何意？”

“传膳。”

他的话便是说孟霜晚派去琦思殿的人语气过重，吓着了杜才人，这才叫她受了惊，病加重。

孟霜晚心中也很是兴。

直到两人在罗汉床上落座后，孟霜晚方轻着声音：“陛怎的这时来了？臣妾都来不及准备。”

“臣妾听得说，琦思殿的杜娘午后似是又不适了。”她并未因为杜才人忽然又不好而多想，只是习惯地将自己平日了什么都告诉陛，“臣妾原还叫了人去瞧的，回来时也没听得说。”

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且她是皇后，莫说今日是派了人去关怀杜才人的，便是她真的让人去训诫，杜才人再不适也只能跪着听训。

陛能在这日来瞧她，显然是将她放在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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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霜晚其实并不知派去瞧杜才人的人究竟是如何说的，毕竟都是她殿中的人，又是若月亲自指派的人，她自然放心。

原以为陛真的是来陪她用膳，谁知他竟是为了杜才人来的。

在安殿门外目送天小玉辇离去后，孟霜晚边的笑才慢慢淡了来。

秦淮瑾便：“朕来之前便叫张彦吩咐了尚局备膳。”

或者说她不曾想到的是，她的夫君面上说着陪她用膳，实则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来问她。

“臣妾谢陛不怪罪。”

这几日她信期，秦淮瑾是知的，因而也没来安殿，以往也是如此，毕竟来了也不能什么，不过互相坐着说说话罢了。

她抬，看向对方。

这夜陛并未留，用了晚膳后便离开了。

也就不再问。

孟霜晚见状便知了，他这是叫尚局直接将晚膳送来。

虽未明说，可孟霜晚不是蠢人。

她的小腹原就还疼着，面自然带着些苍白，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撑着福告罪。

“此事是臣妾思虑不周，惊了杜娘，致她病加重，望陛恕罪。”

孟霜晚闻言回过神，有些不解：“陛？”

“陛哪里的话，陛驾临，臣妾自然要好生准备。”

天显然也未料到她会忽然请罪，瞬间迟滞后，迅速伸手，将人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