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逆着光，陈牧雷看不清她是什么表, 只觉得那双睛连他都不敢直视。

提起那晚的事，陈牧雷胃里一阵翻涌的恶心。他故意不去看周云锦和陈琰, 生怕自己忍不住当场宰了赵令宇。

“怎么, 你又要讲故事了吗？”

“一般影视剧发展到这个节，不都得讲讲故事吗？”赵令宇说笑着, 来到周云锦边, 扭过她满脸泪痕的小脸：“原来这小姑娘什么都不知啊, 她都不知是你把她爸——”

“赵令宇你闭嘴！！你也别碰她！”陈琰突然红着吼，“你到底想怎么样！直接冲我来得了！”

陈牧雷瞪着他，用神示意他不要说话，但此时此刻的陈琰还哪里顾得了那些了。

别人都顾忌着陈牧雷，不敢轻举妄动, 徐立哲不一样，他和陈永新有断指之仇，陈永新死了, 他就把这笔烂账算到陈牧雷上，只要是姓陈的，他都恨得牙。

陈琰不知天地厚叫嚣赵令宇，赵令宇本人没觉得什么，徐立哲则趁机冲着陈琰的肚狠狠给了一拳。

“冲你来，你齐了吗？”

看赵令宇没反对，徐立哲觉得不过瘾，又往陈琰受伤的上打了一拳。

饶是陈琰再禁打，也受不住徐立哲这小人专门攻击人家伤。

徐立哲在打陈琰的时候，赵令宇观察着陈牧雷的反应，这人居然还能保持面不改，就连眉都没皱一。

“不至于吧，好歹这孩小时候也叫过你哥哥，你现在替他求个，我可以卖你这个面的。”

他说这话时，“贴细心”地为周云锦去脸上的泪。

周云锦想躲，但拗不过他的手劲。

陈牧雷知赵令宇在试探自己，想知这两个人谁才是他的弱。不是他不肯选择，是他本不选择，以赵令宇的脾气秉，他压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

徐立哲终于报复够了，陈琰的无力地垂着，大大地着气，冷汗混合着血从上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心里。

他上疼，可是心里更疼，前的视线模糊，但是有些事却在脑中越发清晰了。

蓦地，陈琰轻声笑了来。

以前觉得自己在他心里不重要，为此耿耿于怀了这么多年，现在看来，他真是幼稚极了。

那个过大雨的傍晚，他就站在这个地方，这颗树，听简绎说了两句他当时无法理解的话——

“我有时候觉得你可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