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回宁府之时已是夜，不曾想房中还有一人在黑暗中独坐桌旁。

梳理发丝的手终于停，手指轻扫，发齐腰瞬间断裂。

“好”

今晚落得知宁渊要赴匈边境之时，便也自己有事需离开，让宁渊不必担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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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踱步，走到黎夜面前，蹲对上他的目光“人间有句话，叫一报还一报，你们知是什么意思吗？”

黎夜苦笑，此刻他已经可以活动自如“自然知，不劳阁动手。”

“灵可是有事？”

落。

“嗯，等落儿发了，我就给你挽发。”

话别了几句，宁渊又告知了何大人的邀约，又问起他们相识的缘由，落只说是几面之缘，谈不上故人，见落没有谈及的意思，宁渊也未再追问。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落声音凌厉，威压再次铺面而来。

落独坐桌前，细酌着宁渊刚刚加，此刻只剩温凉的茶，直到整杯喝完，落才放杯盏。

宁渊起牵起站立的落坐到桌旁，却不想手冰凉“手怎么这么凉？”说着他另一只手从桌上的茶壶中倒一杯冷茶，然后用法力加，直到气腾腾才递给落“。”

“行踪不定，不过灵放心，我自会来找你。”

两人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皆一愣，随即千恩万谢。

“好，最迟半年我必然回府。”宁渊定了归期，同时，也定了期限。

“必不再有次”黎夜保证。

两人莫敢不从，却只能千恩万谢“多谢阁饶命之恩。”

……

第二日，一大早，宁渊便要动前往与匈接壤的边境，相送之人虽不多，但亲近的几人全已到齐。

落接过茶盏，小小地喝着。

灵，你还会再等我发及踝为我挽发吗？

“落儿回来了”说着宁渊亮了桌上的烛火“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宁渊知她自有分寸，也不再追问“我明日便要行，这一走也不知何日归来，不知归来之时我去何寻落儿？”

宁渊握着落的那只手也在给落传输灵力，为她和，好一会儿落的手终于不再冰凉，宁渊才温声问“落儿可是去找暮公兄妹两人了？”

***

“黎夜，”落临走之前最后说了一句“我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鲜血救人并不是良药，若是给凡人服用，短期有效，然血腥难调，一经反噬，后患无穷。”

“阁只要不收回宁公的血，我们任凭阁置。”

“不必心疼，”落起转看向黎梓“现在，该你了。”

两人都知，这已经是落格外开恩，于是黎梓也依葫芦画瓢地拿了一把剑刺。

落打断“我说的是他的血不再收回，可没说你们伤他一事。”

“灵？你为何会在这里？”落有一瞬间的惊诧。

“那我发了，灵是不是就可以给我挽发了？”

“我要留很很，比梦还要的。我要留到及踝的发！”

见此，落才大概算满意，“仇如今算是报了，至于补偿，便一人取你们五百年灵力吧。”

还是这么善良呢，落也不反驳，只“我并未伤他们命。”

抬手将垂落于地的发顺到前，然后将上唯一的血玉簪取，以指为梳慢慢梳理着乌黑油亮的青丝，想起了曾经和灵的一些话。

随着话落，黎夜已经祭折扇，毫不犹豫的，他疼的一窒，艰难开“如此，阁可还满意？”

“好，等落儿发及踝，我就为你挽发。”

黎夜一惊，至于惊讶地是落准确地喊了他的名字还是那句话，想必只有他自己知了。

因明日要早起，两人话别几句宁渊便告辞离开。

“他们虽然伤了我，但也是救人心切，何况并未想伤我命，落儿不要多加怪罪。”

“哥哥！”黎梓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