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顾倩真想去找顾雪兰，让她看看她自己尊敬了一辈的叔伯，看看他们那副叫人作呕的嘴脸。

顾杳用力地眨了几睛，重新观察一遍，仍旧没有。

那天晚上，顾雪兰死了。

她不知的是，怀里的这个小团，正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努力工作。

树的颜如碳一般，连叶也是纯黑的，唯有那叶的脉络，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墨绿。

可那晚，顾倩坐在已经冰冷的顾雪兰旁边，呆呆地抱着一瓶白酒，看着窗外天空，一接着一地，连瓶里的酒早被喝光了都没有察觉。

当年为了应酬，顾倩酒量练来了，却得了胃溃疡，。

可她是个寡妇，也没有儿，唯一一个女儿甚至快到五十岁了还没有结婚，村里那些自称德望重的人不肯让她办送葬仪式。

喝完杯里最后一小层，顾倩抹了把角，重新回到房里，抱住小小的顾杳，眉放松。

觉好玩极了，顾杳被放到树上时，还在回味方才的验，津津有味。

东西都变形了，原本很大的东西，一就变得特别小了，还没有她的手掌那么大。

被公司辞掉后，她便发誓再也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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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拦着顾倩，不让她把顾雪兰的尸存放在村里公用的灵堂。

只能以代酒，顾倩喝了一小，半眯着眸看着窗外星星，只觉得自己是喝醉了。

“哦，东西？你是来送东西的？”

如果不是醉了，她怎么能看见早就去世的顾杳，看见已经冰棺就要择日火葬的妈妈呢？

这该如何是好呀。

带着妈妈回老家那天，只能带着妈妈在宾馆住的她，忽然不懂顾雪兰嘴里的落叶归。

难派送对象藏起来了？

那棵大的树叶动了动，伸两树枝，环住顾杳的腰，竟是直接让她腾空了。

一开始还有害怕，等到离地面越来越远，意识到自己居然飞了起来，顾杳一就把害怕跑到脑后，惊奇地俯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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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重病，想要落叶归，她便带着妈妈回到了外婆家。

顾杳看了看地面，没有发现哪里有或隆起来的包包。

着压力和旧俗抵抗，顾倩早就好被全村谈论耻笑的准备，可没想到，她的家又回来了。

顾杳有些慌地看着周围，“婆婆，东西是你的吗？”

不知是哪里传来的声音，这声音苍老，却又莫名悠远辽阔。

只有两间，那当然就没有顾雪兰这个外嫁女儿的份了。

顾雪兰该葬了。

他们不让，顾倩偏要。

乌云把天空的星星遮挡了个完全，竟是一颗也看不见。

氛围之，顾倩忽然很想喝上一杯酒。

“人类幼崽？”

敬业的小快递员清楚记得自己的任务是送东西，她望了四周一圈，每个角落都不曾放过，怎么也没有看见“派送对象”的字。

这棵树这么大，难是藏在树里？

可是树很光，一个也没有耶。

妹妹没了，妈妈也没了，她没有家了。

面前是一棵大的树，直冲云霄，顾杳觉得就算有十几个她手拉手，也未必能够抱住这树。

她不仅要让妈妈的冰棺停在那，还要风光地把她葬。

在大树不远，是一黑的泉，风过，那泉却平静无波。

可惜家里没有。

外婆是个开明的，但顾雪兰上还有一个哥哥，后还有一个弟弟，外婆分家的时候，恰好只有两间巷里的小房。

系统叔叔说过会把她送到离派送对象最近的地方，可为什么她怎么也看不见派送对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