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赵锦绣，不要和我说……

她在家时便时常替祖父整理公文和折，祖父面见幕僚商量问题也从未避着她, 此时她打开手中一份公文看到上面的任职文书就皱了眉，她抬看向老人，“陛要您过来就是为了雍州新刺史一事？”

无人说话，就连外的风都仿佛为这可怖的气氛凝滞住了，威严的老人忽然看着少年说了一句，“这天会一直如此吗？”

等赵泓尧抬的时候，看到的便只是少年的背影，他的上依旧有从前意气风发的样，却少了以往的桀骜不驯，走起路来，尾一晃一晃，显而易见他此时的心很好。

他低眉看着老人。

谢池南不明白他的意思，刚刚还言辞凿凿的少年郎此时不禁又有些踌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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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当臣贼！”赵泓尧握着他的手腕，忽然厉声。

“什么？”赵泓尧的脸上第一次现了怔忡的神。

谢池南听明白了。

他正想说话，里却传来赵泓尧的声音, “瑶瑶来了？”

赵锦绣便也未等他的答案，应了一声后便抬脚去了。

“不，”少年郎被他这一句薄而的气势压得脊背都发了寒，却还是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我永远忠于大汉忠于刘家，可我更要我的家人无忧平安。”

他的脸在这烛火通明的屋中霎时变得苍白不已。

他自顾自说完不等赵泓尧回答便转往外走去。

赵泓尧凝视许久，最终也只是摇了摇。

赵泓尧看着他迟迟不语，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松开手。

什么，可若有一日，我和你爹去了，你说你们会面临什么？”

说完不等人说话又了主张，“我去给您煎药，肯定不会让赵锦绣发现的。”

时间的沉默。

她并不知祖父所来为何, 但肯定不可能只是来接她这么简单。

他当然清楚龙椅上那位对他的惧怕，也知在那日以继日惧怕那人心中滋生来的恨意，倘若他们之间真的还存有师生君臣意，那这一份折上属于他的名字就不会被他特意划去。

她有些诧异。

“大人，我们已经退了太多步了，如若再退，只怕连家人也护不住！”

看到桌边那一盏还未动过的新茶，他看了许久还是拿了起来，喝了一。

对于老人这个回答，谢池南却松了一气，只要不是一回绝就好！他不仅没有失落反而还展颜一笑，“多谢大人！那我先告辞了。”想了想，他又说了句，“您不好还是得喝药，若是让赵锦绣知您是因为怕她担心才不喝，她肯定会埋怨自己。”

赵泓尧沉默了。

少年在短暂的彷徨后竟又变得冷静来，他低眉凝望老人，语气沉稳地与他说：“便是赵家和谢家不结为姻亲，您觉得龙椅上的那位就不会什么了吗？他如今需要我们，能把我们奉若上宾，可若有一日，他用不着我们了，您觉得他又会什么？您难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吗？”

“说得容易得难，等你哪一日到了再来跟我谈论此事。”赵泓尧已经重新翻起了公文。

明明中午那会他还怕祖父怕得不行, 怎么才过去半天就好了？

赵锦绣端着自己的糕过来的时候, 正好看到谢池南离开的影，从她这个角度望过去能看到少年轻快的脚步，月打在他大的上，即使只是地上晃动的影都能窥他此时的愉悦。

他这话说得不明不白，少年却听懂了。

明朗的少年郎忽然一咧嘴笑了起来，“不。”他说得那样果断、肯定，“天会好的，这个皇朝也会好的。”最后他看着老人的睛说，“您会看到的。”

他觉得他把控了大汉，觉得他这个天当的没有面，可若他有先太之才能，他又何须如此？

四目相对，他密的睫微微颤抖，可他还是没有退让。

“那就让他一直怕我们。”

赵赴闻言却有些难言地看了她一, 他是赵家的家臣, 也算是看着赵锦绣大的，只要想到刚刚谢二公说的话, 他心里就莫名有自家白菜被猪啃了的觉。

桌上摊着不少公文，而坐在太师椅上的老人明明都已经十分困顿了却还是撑着在看，赵锦绣心疼他，一边把手里的东西放，一边走过去替人整理杂的公文，嘴里忍不住说：“您舟车劳顿，该好好歇息才是, 这些东西明日再看又能如何？”

“谢池南怎么过来了？”她问赵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