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风有些大，她还穿着午间的那衣裳，有些冷，倒也让她的神智变得清醒了许多。她搓了搓有些起疙瘩的胳膊，正想起去里面找件外衣披着的时候，就看到失魂落魄被丫鬟搀扶来的赵锦绣。

*

何况大将军还发了话，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主！”

“将军，我们回去吧。”几十号人劝说谢池南。

“可不发生什么，谢池南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可能不他。”

“你也不敢相信吧？”

那个谢池南从小就崇拜的兄。

明初坐在门前的石阶上，她其实已经困得有些犯迷糊了，睛一直忍不住想合起来，却还是死死撑着不肯让自己睡过去。从赵锦绣离开后，她就一直坐在这，派去的人说找不到郡主去了哪里，她自己又不敢贸然离开怕跟主错开，只能在院里等着。

手里的胰忽然掉在地上，发沉闷的一声，明初惊得忘记去捡，只是愣愣看着赵锦绣，连话都忘了问。

人手脚很快，没一会就准备好了。

可她也没有办法去劝说燕姨，这世上没有人有这个权力让一个母亲忘记她失去儿的怨恨和痛苦……

万籁俱寂，许多人都已睡了，谢池南睡得却不安稳。

传说腾格里沙漠的有吃人的鬼，很多人都不敢穿过沙漠去追呼延利。

她怎么会责怪他？死去的是她最喜的哥哥，可同样，他也是谢池南的兄啊。

明初还要发问，胳膊却被人握住。

赵锦绣边说边睁开，她今天哭了那么一场，圈还很红，可她的神和语气都恢复成素日的冷静，她就像一个叙述者把她知晓的那些事一一说来。

……

夜寂静。

主如此在乎侯夫人和池南少爷，自然希望他们能和好，可中间还有个行少爷，这让他们怎么和好？

谢大哥死，最难过的恐怕就是谢池南。

屋里很静，静得只有她的声音，而当她不再说话时，便连一声音都没了。

赵锦绣肩抵在浴桶边缘，微微仰着脸闭着，明初轻轻替她拭着发，目光却时不时往她上看去，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主了，这几年主行事越发稳妥，有时候她都忘记她今年也才十六，明初猜测应该是跟谢二公有关，但发生了什么，却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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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拧眉沉声，让小丫鬟立刻就变了脸，她哪里知晓发生了什么，不禁倒退一步，颤颤巍巍答：“，婢也不知，婢找到郡主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他又梦了，梦到十二岁那年，他领着一群人去追杀呼延利的时候，年少轻狂，桀骜不驯，又有国仇在前，谢池南怎么会允许呼延利从自己的底逃脱？可他的手害怕沙漠的传说。

明初自幼就待在她的边了，自然知晓她和谢池南厚非，即使这些年两人不曾见面，可主每年都会和她提起这位旧时的好友……来的时候，主还和她开玩笑说池南少爷都十八了，也不知有没有喜的姑娘。

“我不知。”赵锦绣第一次摇了，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无能为力的觉了，好像你怎么都没有办法去挽回，没有办法让一切恢复到最初。

*

明初哪敢让她自己一个人走，也顾不得去问那个丫鬟，随手把人打发了就追过去，她扶住赵锦绣的胳膊，有心想问，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反倒是赵锦绣一路沉默屋后说：“先洗漱吧。”

谢伯伯让她别责怪谢池南。

赵家的丫鬟，又是赵锦绣的大丫鬟，气派本就非常人能比。

他们不愿去，一方面是畏惧沙漠的传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真的累了，半个月的连续作战，他们的脑和都像一绷的弦，现在好不容易能够得以歇息，谁想继续追逐？

“谢池南和我说……”气氤氲住赵锦绣的眉，让人看不清她此时是哪般神态，只能听到她略显低哑的声音如一般缓缓说：“谢大哥是因他而死。”

“主？！”

昏睡的燕氏一声声呢喃着“阿南别怕”，心里便是一阵发苦，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满是伤痕的手轻轻抚着燕氏的，即使在她可以平静的睡去时也没有收回。

赵锦绣疲惫地合上。

是赵锦绣，她低着眉，语气疲惫，声音低哑，“没事，我歇息一会就好了。”说着就自顾自拂开明初的搀扶往里走。

“那您现在……是怎么想的？”她低声询问。

明初惊讶声，见赵锦绣连一反应都没有，只低着像是被人提着线的木偶朝她这边走来，她忙跑过去扶住她的胳膊，又拧眉问一路护送她而来的丫鬟，“怎么回事？”

可谢池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