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失去庇佑的小兽，只能在漆黑的夜里，一个人舐自己的伤。

每回赵锦绣的生辰，他都会去金陵。

他想和她说，赵锦绣，你的谢池南已经死了，他死在永泰十九年，死在那一场他亲手造成的屠杀中，再也回不来了。

赵锦绣这些年学着察言观，自然察觉到了谢池南的不对劲，久别重逢的喜悦僵在她的脸上，看着谢池南颀的背影，她轻轻蹙起眉。

“谢池南，你想什么呢？”耳边又传来了赵锦绣的声音，谢池南也终于从过往的回忆中来，看着前这张熟悉的面容，听着她不兴的嘟囔，“谢池南，你以前还说八抬大轿来接我，你个大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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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迟疑和谢池南的反应让赵锦绣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倒是谢家门又传来一温和的嗓音，是李妈妈来喊她了，“郡主，风大了，夫人让您回屋去。”

李妈妈边走边说，走近了才瞧见谢池南的影，她慈祥脸上和蔼的笑容一顿，但也只是一会的功夫，她就过来给谢池南请安了，语气温和地喊人，“二少爷回来了。”

谢池南没有说话，只是了，赵锦绣倒是重新拾起一个笑容说：“知了，我们这就去。”她从小就和谢池

少女神如故，谢池南握着缰绳的手却微微收，脑中还闪过一句话——

这不是她认识的谢池南，这不是她记忆中的谢池南。

他们都大了。

第二日，赵锦绣梳起妆容锁起旧时玩闹的东西，像一个小大人一样教人照顾幼弟，而他面临随时都会倒的，没有同她打一声招呼就回了雍州。

他从来没有现在她的面前，只是远远看着她和别人觥筹错，看着宴席结束后她收敛笑容的脸上满是疲惫，看着她回到房中虚脱地倒在床上。

赵锦绣那日在屋中哭了有多久，他就在风雪中立了有多久，从黄昏到天黑再到天重新微白，他几次想去，最终却还是抿着站在外面。

见他背对着自己，明明还是从前那张熟悉的面容，赵锦绣却受到了极度的陌生。

可他的脸上却什么表都没有。

语气漠不关心，没有一丝迎。

他只是散漫的，甚至是有些淡漠的，居临地看着她，他乌黑的睛里没有一绪，就像是在看一个只是有些熟悉的故人。而后，他什么都没说，翻，背着赵锦绣抬手抚到神离上的时候，他才若无其事地搭了一句话，“你怎么来了？”

次，所有人都以为赵锦绣会就此倒，她的堂兄、表哥都想替她拿着牌位，可赵锦绣却只是抿着摇，然后死死抱着牌位，继续一步一步往前走。

比起几年前与她差不多的谢池南，现在的谢池南要比她很多，他就像一株参天大树，赵锦绣得仰才能和他说话。

甚至等宣国公夫妇土为安后，她也还是冷静地回到家持起别的后事，旁人都说赵锦绣变了，从前肆意顽劣的赵家女终于大了，可人群离开，他看着赵锦绣回到房中，隔着那薄薄的一扇窗，谢池南能够清晰地听到里面发她想遮掩却又遮掩不住的呜咽声。

……

后来的几年。

“正好也该吃饭了，您和郡主快去陪夫人用膳吧。”

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从前那无忧无虑的日了。

她走得很艰难，却是咬着牙没有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