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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丘另一侧响起，那两面堆成，中间相撞，又遭风砌磨的沙线上，现了卷曲的，糟糟的，与这平的沙面完全不同。

漆隐睁大了，她趴在地上，并不觉得危险，只觉有趣，任谁在无活的地方待久了，碰见会动的事，都会多看几的，她现在便在看，很努力的看。

所以她知，骆驼不是一，而是很多，它们排成列走着，打阵的，是只老骆驼，它的驼峰已枯，几乎要全平了，而在它后的后，是匹储很多的骆驼，它驼峰发达，两峰之间，还坐着个人的躯。

驼铃声悠扬地回在沙漠间，漆隐站了起来，她挥挥手，大声问：“我可以坐骆驼吗？”

“谁都可以坐，谁都不可以坐。”最后一骆驼那儿，传来人的说话声。

漆隐“哒哒”的几步跑过去，在那里看见了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团，那颗颅被发丝盖得严严实实，黑白两缠绕，没留任何空隙。

“怎么才能坐？”

“将摘来，让自变轻，就能坐。”

“为何这样？”

“先前说了，摘来才能轻，我的骆驼不喜背重，你这么重，又要上的话，它们会啃死你。”

“人的重量都是不同的，我摘了，可能比骆驼还要重，不摘，也可能比草还要轻。重量与颅是无关的。”

“有关，对一个人来说，无论如何都是重的，他人不觉得，自己却能受到，五万石的人觉得自己的颅重，五石的人也觉得自己颅重，重量不是与他人比较的，而是和自己。”养驼人的从第三骆驼上走来了，他抓起自己的，摇了摇，示意这东西真的很重，又指指漆隐的，示意这东西也很重。

“死生城是不是就在前面？”死生城便是活死人城，没人愿意称自己为活死人，但外人总喜给某些人或地方起个代称，死生城的代称便是活死人城。

人没有颅，还拿着自己的颅说话，这当然算不上活人。

“确在前面，我是来引路的，先前的引路人喜蛇，让蛇在自己的里钻来钻去，久之，上全是，遭沙漠的风一，发阵阵怪响，形状恐怖，声又吓人，没人敢让他引着城，城里不来新人，乏味的，我便替他来引路人了。”那颗被拿在手上，覆满了发丝的颅开，他声音沙哑，像是被风久了，也或是没有面的血来浸，每一声，便好像沙粒被碾碎，发枯破裂的响动。

漆隐看着这颗颅问：“你们很希望新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