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姑娘歇晌觉，四姑娘回去守着了。”青菱依着杨妧先前的吩咐回答。

远远看着楚昕姿矫健地踏厅，杨妧略思量，对青菱：“我不过去了，你去厅等着，若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我回霜醉居看着六妹妹歇晌觉，没人问就算了。”

心也是够小的。

张珮却聪明又果断。

“是啊，打发远山跑了好几骡市才寻到这几只。”楚昕漫不经心地应着，寻把椅坐，跷着二郎四逡巡一番，指着角落里的青菱，“一都没有，过来倒茶。”

自从那天压着楚昕给顾常宝送请帖之后，他再没搭理过她。

张二太太尖声：“哪能算了，在自己亲姑母家都被欺负，若是到别家去，还不得被人踩到脚底。”

张珮瞧见楚昕，心里百般委屈都涌上来，泪跟断了线的珠般扑簌簌往掉。

杨妧福一，往旁边让了让。

轻拍了她的手臂，劝：“你这病刚好，千万不能上火。气大伤，你骨好了，这一家大小才能过得好。”

杨妧跟秦老夫人知会声，主动请缨去送客。将客人送至二门，正要回，听到脚步声响，却是楚昕大步星地从外院来。

青菱忙应“是”。

经过张二太太旁时放慢步，温声：“都还是孩，闹着玩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楚昕只作没瞧见她，抬着 “哼”了声，着她的经过。

可楚昕相貌着实，即便是鼻孔朝天的傲模样，也让人觉赏心悦目。

“东平侯秦家二哥在演武场跟承影切磋功夫，顾家老三没事，死赖着不走，其余人都走了。”

送上门的好机会，她一定得抓住了。

楚昕一喝完，指指茶盅示意再倒，“四姑娘呢？秦二爷打算去济南府拜会何公，想请教些许事。”

这都过去好几天了，看样火气还没消呢。

钱老夫人不跟她纠缠，昂首地往外走。

张二太太所要不多，给她换座五五开间的敞亮宅，帮两个儿谋个像样的差事，再每年从手指里漏个三五千两银给她，日就过得很舒坦了。

说罢，楚昕看向张夫人，“娘唤我，不知何事？”

得亏张夫人时不时往家里贴补儿，但小姑，至今也没有把持楚家的中馈，贴补非常有限，每年不过七八百两银，哪里够用的？

杨妧失笑。

如果能嫁国公府，姑侄两人齐心合力，熬死秦氏老太婆，偌大的家业岂不就完全握在张家人手里了？

“龙井不也是去年的？不拘什么茶，赶沏一壶来，别太，要温的，渴死了。”

这会儿还早，新茶不曾来。

“哪家没有糟心事儿，谁笑话谁啊？”钱老夫人扬声招呼余新梅，“梅丫，吃饱喝足了，咱也该回去了。”

其余几位夫人见状，跟着起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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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夫人笑：“这不还有客人在，外院怎么样，人可散了？”

张二太太肯定要跟楚昕掰扯一阵，她在场不合适，不如避开为好。

青菱打开壶盖看了，“是去年的六安茶，要不要给世爷换壶龙井？”

楚昕看都不看她一，躬给秦老夫人行个礼，亲昵地问：“祖母辛苦一上午，怎么不眯会儿歇一歇？”

青菱答应着，悄悄溜厅，找个不起的角落，观鼻鼻观心地站定了。

张夫人指着桌面上已经收在匣里的铃铛，“这是你送给阿珮的？”

壶里茶汤颜还，应该刚沏没多久，青菱不再另换新茶，往里续了半壶开，斟一盏，恭恭敬敬地奉到楚昕面前。

秦老夫人气，勉挤个笑，“我明白，让你见笑了。”

自从公爹过世，来往走动的人少了不说，家里项远不如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