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见识”的话，笑问：“你去过许多地方吗？”

“先前在苏州待过六年，后来在洛待过两年，都是随我爹上任，前年祖母说我年纪不小了，把我哥和我接回京里，四妹妹和弟弟都还在洛……我娘天天望着我爹能调到京里任职。”

杨妧轻叹：“京官何其难，我大伯父也想往京里活动。”

明心兰问：“你们这房一直跟你大伯父赴任？”

杨妧把往事简略地说了说：“大伯父养活一大家着实不容易，两位堂兄还要读书，往年祖母总拿嫁妆来贴补，后来升了同知日才宽裕些……先前，大伯母跟我娘还有过不愉快。”

“可怜天父母心，”余新梅叹，“你娘完全是为了你们好……跟着你伯父，总归是官家小，可要扔你们三人在村里，那真是一辈没有之日了。别说读书认字延医问药，就是吃饱饭也不容易……没想到你日这么难，也难怪祖母一定要照拂你。”

杨妧愕然地瞪大双眸，“为什么？”

余新梅笑笑，轻声向她解释，“我祖母娘家在广平府，广平府你知吧，那边家家都会武，她的侄侄孙好几位在何大人麾任职，何大人和何公待他们多有关照。大概十天前吧，祖母收到何公的信，提起你要上京。原本楚家不办会我们也要想法来拜会，这会儿倒省了找借……你是何公的义妹，应该见过他，他是什么样的人？听说形貌非常可怖，宛如钟馗……”

“不，完全不是。”杨妧断然否认，“何大哥因为受伤虽然损了容貌，风仪却极其众，又有一好才学。”

杨妧顿时想到墨绿窗框里如墨画般淡雅的玄影、想到白纱幔后伏案用功的影，想到那张浮着温柔笑意的脸，一酸辣的猛地冲上来，底一片。

余新梅瞧见，极快地侧开，指着另一株苞鼓胀，几乎上要绽开的芍药，“这朵像是红的，等开了可以簪发。”

明心兰斜睨她一，“别糟践东西了，还少了你的儿？你要喜，我那里有几朵纱堆的山茶和牡丹，回送给你，这单太单薄，不如重的着富贵。”

余新梅笑：“绢没有香味儿……嗯，芍药似乎也不香，倒是有几牡丹的香气很郁。”

几人正围着芍药看，有个穿红绫小袄姜黄挑线裙的丫鬟从小路上笑盈盈地走过来，“原来三位姑娘在这里，表姑娘那边正等你们过去赛诗，夫人特地送了只翡翠镯过来当彩，姑娘和表姑娘也分别了一支钗，用来奖赏最佳的三首诗作。”

余新梅大喇喇地说：“我们可没那才学，肯定得不到彩。”

杨妧笑：“不作诗可以品鉴啊，给她们评判……我二也在吗？”

丫鬟笑应，“二姑娘她们在浮翠阁投壶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