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瑞萱堂，赵氏呈上见面礼。

这次没走湖边，而是穿过园。

正是镇国公世楚昕。

秦老夫人笑：“不用，一次见面先认认人，都是一家人，用不着回避。”

秦老夫人微笑，“好孩，难得你有这份心。”转把经书递给张夫人，“四姑娘这字写得好，过几天宴请，让她帮着写帖好了。”

只是，她现在这个年龄却不能说懂，杨妧红着脸期期艾艾地说：“不太懂，我只能读阿弥陀佛经，听说金刚经是寿功德之经，所以才抄给姨祖母。”

有了这几样东西，纵然见面礼不算贵重，可心意却是十成十的足。

那人材颀，穿宝蓝遍地锦直裰，腰间挂着荷包香等，致的五官若山峦迤逦，黑眸光溢彩，仿佛蕴着漫天星，眉梢挑起，带着世家弟都有的骄矜清贵。

说着话，门帘被撩起，有人阔步而。

当然能！

青菱笑着说：“从这里比走湖边更近些，顺着这条石甬，走到岔路往右手方向是去瑞萱堂，往左手方向是烟霞阁，先前楚贵妃的住。烟霞阁门前有片芍药园，着好几个品的芍药，可漂亮了。”

秦老夫人谢接过，逐样扫过去，见都是而不费的东西，暗暗，笑着让楚映和张珮两人分了，却拿起经书，仔细翻看着。

赵氏非常满意，仍旧用包裹包起来。

满篇的簪小楷漂亮灵秀起合畅，字尚且不提，从均匀平整的墨迹来看，显然抄写经书时心境极为平和。

先前的元后礼佛，满京都的夫人太太也跟着信，不懂不懂，隔三差五会邀着去寺庙听大师讲经。

杨妧闻言知雅，推辞：“姨祖母，我从来没写过帖，怕写错，耽误了事。”

赵氏指着杨妧，“这两本是四丫抄的，二丫也抄了两卷经书，原想着带来，谁知竟是忘了。”

杨妧意识地望过去，不由愣住……

一边想着，赵氏唤了从济南府跟过来的桃叶提着包裹，几人簇拥着往瑞萱堂走。

佛法的义会不了，大概意思却是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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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素有“相”之称，正合楚贵妃的份。

还有两条额帕和两只荷包。

家里宴请，送给爷们的帖自有外院的清客相公代写，要送给女眷的帖则是院姑娘们亲手写。

她比杨妧大着一岁多，可无论写字还是女红，跟杨妧都差着一大截，而且傻乎乎地不知用心思。

张夫人打着“哈哈”：“我原是吩咐了阿映和阿珮，她们想亲手给赵家三娘和秦五娘几个好的伙伴写帖，这两人就有借偷懒了。”

《阿弥陀佛经》不到两千字，对于初次接佛理的人更容易，而《金刚般若菠萝经》足有五千多字，经文要义很难理解。

回又狠狠瞪了杨姮两。

红枣来禀报，“老夫人，夫人，世爷回来了。”

杨妧只好应着。

秦老夫人问：“字写得不错，谁抄的？”

，可跟楚家给的手镯和玉佩却是没法比。

老夫人是不是病糊涂了，竟让初来乍到的杨妧参与这么重要的事？

赵氏局促地看秦老夫人，“姨母，是不是让丫们回避一？”

杨妧每年至少去三五次护国寺，法会也参加过好几回，更别提抄过的经书了，十几年加起来足有几百是有的。

张夫人大惊。

赵氏知杨妧字写得好，否则也不会让何公看中去抄录文稿，却没想到她女红也这么好，针脚细密匀称不说，翠碧荷包上一对灰兔活灵活现，另一只荷包则绣了只闭着打盹的狸猫，憨态可掬。

杨妧把青菱手里拿着的包裹给她，“……我抄的经书还有平常的针线活儿，想孝敬给老夫人和夫人。”

第17章 初见

秦老夫人笑着看向杨妧，“能看得懂？”

可以借机了解家里的人脉以及京都勋贵圈里错综复杂的关系。

如果平日里也备着儿针线活计，何至于事到临两手抓瞎？

秦老夫人瞥着手指无措地绞在一起的张珮，目光转冷，面却愈加和煦，笑眯眯地：“几位小娘的请帖给阿珮和阿映写，其余的给四丫……请帖有什么难，都是现成的话。”

赵氏接过看了看，有两本《金刚般若菠萝经》，用麻线订在一起，还特地用淡青的厚丽纸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