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大堂杨婳陪同堂夫京赶考。

哭灵当夜，孩就掉了。

陆知海面不虞地说：“大是因为手……才只三五百两银，你何至于这般计较？”

才只三五百银？

事有一，便有二。

杨妧“哼”一声，淡淡开，“三月初，府衙门黄太监贺四十岁生辰，大夫送了座羊脂玉的寿星翁，才拳大小，据说了三千八百两银。”

今年陆知海正逢而立，原先的青涩已然褪去，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男的魅力，神采尤胜年轻之时。

杨妧气得说不话。

上一代的兴侯是个极清雅的人，从没领过正经差事，也没被阿堵沾过，陆知海亦是，活了三十年，一文大钱都不曾往家里赚过。

而她再没让他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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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红颜未老恩先断。

当初杨妧便是看中了他的好相貌，不顾大伯父所说的齐大非偶，一扎了来。

他材颀，五官俊朗，气质儒雅斯文。

陆知海夜夜歇在西跨院，跟三位姨娘琴瑟相和，甚是愉悦。

杨妧怀宁儿时，陆知萍恤弟弟，给陆知海送了个自耽之家、因家中落被迫卖为的女。

这些年，杨妧对陆知海早没有男女之，自然不肯让他通，便：“去年大借去三百两银尚未归还，要不让她还了，我再添上两百两，正好给汪四爷。”

杨妧缠绵在病榻上，将养了两个多月，才慢慢见好。

胎儿尚未坐稳，楚贵妃病故，元煦帝昭告天以皇后礼发丧，外命妇在思善门外哭灵三日。

陆知海恼：“行了，不给就算了，没得扯这些陈年旧事，我想别的法周转。”

成亲两年还好，陆知海为她画眉为她理妆，会看着她痴痴傻傻地笑，“妧妧真是丽不可方。”

拂袖离开。

当晚，陆知海歇在了西跨院。

风也胜当年。

陆家人少宅大，杨妧特意收拾一清静的院落请杨婳夫妻在家暂住，又吩咐人小心伺候。

汪源明却嫌累，外快太少。

陆知海：“我要诗集，哪里得闲？再者，为些阿堵四钻营，我不来这龌龊事。”

他所谓的周转，是寻了玉、瓷或者古玩字画去当铺。

杨妧第二次怀便给陆知海纳了房擅琴棋书画的姨娘。

杨妧不想掏这笔钱，跟陆知海商量，“这些年汪四爷领多少差事丢多少差事，与其把这五百两银打漂，莫如你请托人寻件事。”

只有需要银钱时，才会踏足正房。

话说得真叫一个轻巧。

腰挎刀满街转悠，威风极了。

陆知海见她脸不好，忙了声气，“源明玩心确实重，可行过冠礼就是大人了，往后定然会好好当差……若是拿不五百两银，大在婆婆面前不好过。妧妧，不看僧面看佛面，瞧在夫君的面上，先替大周转一二……你散开发髻，我帮你通通，可好？”

杨妧恶心得快吐了，把杨婳打发之后，给陆知海纳了第三房姨娘，也是个识文断字会作诗的女。

堂夫经常门会友，杨婳趁机勾搭上了陆知海。

陆知海自诩清雅，见不得阿堵，可他上玉容纱的衫，手里象牙骨的折扇，上束发的紫金冠，哪一样不是用阿堵买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