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啦。梨梨zi酱晚饭想吃这个嘛？”

“不是。我测试一xia你会多少。”

“好、好吧……”中岛敦抿唇，梨梨zi梳完tou发放xia梳zi，但是tou后面还有几缕发倔qiang地翘起，中岛敦伸手帮她an住，“翘起来了。”

“唔……用shui沾湿一dian就好。”

“嗯。”中岛敦手在shui龙touxia淋湿，在顺着少女的黑发，一xia又一xia。

梨梨zi低垂眸任由他动作。

两个人同时忽略了孤儿院一般，像日常一样的生活着。

应该说，梨梨zi是真的觉得生活还在继续，中岛敦却是实实在在地在尽力逃避。

于是过了片刻，梨梨zi毫无qing商地提起：“敦zi，你还在想院长的事qing吗。”

少年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柔柔又有dianai恋地穿cha她的黑发，闻言指尖顿了顿，低低的声音：“嗯……我不知dao…不知dao该怎么办了梨梨zi酱。”

两人维持中岛敦在她shen后一xia一xia梳tou的动作，他垂xiayan帘遮住一切qinggan，一小块一小块的阴影投xia，梨梨zi的tou发服帖之后他依旧没有离开，低tou盯着她的黑发，闷闷的。

昨天在太宰治面前的歇斯底里已经失去了qing绪，现在只剩xia无尽的迷茫与空落落的心脏。

院长，一个伤害他至此的人。让他自卑，让他遭受一个成年男人的暴/行。

现在又告诉他院长是在当初排除万难留xia了他，知dao他的奇怪之处却没有赶走中岛敦，nue待是为了让他知dao苦难，保持善良。

……什么？这是什么？他怎么不懂？

小时候遭受的一切都无法轻飘飘的用“苦衷”一词揭过，但是又的的确确为了院长的死亡liuxia泪shui。

搞不清楚。

梨梨zi看着镜zi，中岛敦比她gao，从她shen后louchu他的脸。

“无所谓。”

中岛敦一愣：“……什么？”

梨梨zi顿了顿，她不会说什么大话或者开解的dao理话，因为她无法拥有mingan的nei心世界。

梨梨zi只是说dao：“反正你还要在侦探社工作xia去，反正你还要每天回家煮饭。院长已经成了一座墓，实际上你去不去祭奠他他都没有gan觉了，已经无所谓了。”

“纠结着纠结着，我们也要死掉了。就更无所谓了。”

“梨梨zi酱……”中岛敦知dao她什么意思，梨梨zi的世界简直是中岛敦的另一面。

冷静，理智，甚至有时候是冷漠的——不是对别人冷漠，是对自己。

她说服了自己，驯服了自己的一切负面qing绪，将nei心哭泣的自己cu暴地杀死。

于是时常都是一脸在他看来非常可ai的面tan表qing，最常见的变化是皱眉不满意，仿佛一个生气的面团。

笑起来却又像雪花rong化一样，ruan得不可思议。

中岛敦歇了心思，笑了笑：“……梨梨zi酱，真是不会安wei人的。”

梨梨zi：“那我用动作安wei你好了。”

她转shen一把抱住他：“快哭吧。”

中岛敦回抱住她，忍不住弯腰蹭到梨梨zi肩膀上：“……什么啊，安wei是让我哭得更厉害吗？”

“不是，只是觉得让你不伤心不现实，所以让你发xie，别憋住，会坏掉的。”

“呜……”中岛敦tou埋在她颈间，少女的清新香味传来，这么一说他却哭不chu来了。

“时间长得很。”梨梨zi拍拍他的脑袋，“要不这样吧，你xia班先不要回家，去桥上chui风，每天chui一个小时思考自己对院长的看法ganqing，an照一百岁算起，敦zi你大概能思考好多好多小时。”

“肯定能想明白。”

“呜……梨梨zi酱……”他却闷闷笑起来，“每天都要吗？”

“抓紧时间。人生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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