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栖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昱贤帝上，昱贤帝却从来之时就一直看着她。见她们都走了，他嘴角漾起一抹温和的笑，“栖妹妹……”

舒婳看着她希翼的模样，轻轻抿，低了眉。

见是她，秦栖这才弧度极轻地弯了弯角。

见他来，舒婳连忙。见秦栖完好无损地坐着，与方才一般无二，这才松了气。

昱贤帝起拍了拍衣角，临走之前对她：“若有什么需要，就派人来告诉朕，朕一定立刻理。”

秦栖提起袖佰，沾了墨，又将多余的刮去，调整好笔尖的形状，这才开始在纸上运行。

秦栖被她逗笑了，心里的不适微微散了些。

乐乐新了一壶白，放在桌上。正要去些别的，便被秦栖叫住了。

秦栖没有说话。

他似乎知秦栖不会搭理他，说完便离开了。在门遇见舒婳与乐乐，也只是淡淡一瞥，没有将她赶走的意思。

听她说说完，舒婳呆呆地张着嘴，“怪不得……我早该想起来的，那么丑的字，除了陆淮，那便只有我哥了。”

她仿着陆淮的字迹，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落红不是无，化作泥更护。

“是。”

舒婳坦诚，“有些印象，毕竟从未见过这么无法形容的字迹，第一次看见就把我惊到了。”

看着她行云地动作，舒婳也忍不住站了过来。

第265章 落红不是无，化作泥更护4

诚然，陆淮的字迹实在是太独特，她怎么仿都不能很像。可秦栖并不介意，她写完，就弯着睛笑了。

秦栖轻叹一声。昱贤帝每次见着她都是说这些，她耳朵都听起茧了。

若不是她拦着，陆淮还打算让阿屿扛着那副字，去街上转一圈，让大家伙都见识见识“陆诗人”的文采。

“啊，朕知，一日夫妻百日恩，妃莫非是顾及夫妻分？”昱贤帝似乎想到了什么，恍悟：“你也看见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各自飞。如今你随诏，他却并无任何表示，莫非你还不懂么？”

“可是。”他说着，语气忽然烈起来，“你为何要嫁给那陆淮？你可知他本难移？你若是当初嫁给我，如今已经是皇后了，何需为妃？”

昱贤帝并不恼，依旧是自顾自地说话，“七岁那年，我在逃了国监的课，与昭跑去放风筝，恰好遇见等候秦丞相的你。”

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来。秦栖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你见过？”

秦栖的字迹一向秀气端庄，这次却写得歪歪扭扭，看得舒婳眉都皱起来了。这字迹……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过也没事。”昱贤帝又恢复到适才的样，嘴角着和煦的笑，“如今朕已经是皇帝了，随时可以将你二人的婚约解除，你意如何？”

秦栖忍不住笑了来，她自然知舒婳在哪里见过。当初陆淮写了首诗，自以为不错地裱了起来，每每有客人来他都要介绍一番。

第266章 落红不是无，化作泥更护5

“他心里本没有你，真正将你放在心里的，唯朕一人耳。”昱贤帝笑着摇了摇，“妃好好想想吧，朕还有政务理，明日再来陪你。”

秦栖没有说话，也并不答应，全然将他视作无。

“给我找个房间。”秦栖说，“我要贴起来。”

秦栖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觉得他兴许脑不太正常。

“乐乐。”她：“去找找看，此有没有文房四宝，我要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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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是。”

“我至今还记着，你那时粉粉的，可极了。”他笑起来，一如从前，“七岁的赵祁宇，就记到了二十岁。”

偌大一个殿，乐乐找了好一会儿，才找着书房的位置。她将笔墨纸砚取来，放在秦栖前，又自觉地站在一旁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