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怎么成？！

添倒是少见她这副吃瘪的样，没忍住笑了声。她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见她这样憨的模样是什么时候了，扬确实不常表这样的一面。

两人都是孤儿，很小的时候便被百楼收养，那一年她十岁，扬六岁。

个小小的一个女娃，满的伤，瘦的只剩一把骨。

添当时对她的印象是孤僻。

彼时的他们都不知百楼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要收养他们，故而同龄的孩都能玩到一块儿，除了她。

孩们游戏喧哗的小院里，她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像一个不的旁观者。

添是里面最大的孩，家破之前也有过一个妹妹，故而总是对她格外留意。

两人第一次说话是在一个夏蝉嘶鸣的午后，她拿了自己偷偷藏来的饴糖给她，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倒是不客气，伸手便抓了添的糖，沉默地吃。

添问她为什么不跟其他孩玩。

小姑娘停来，一次与她对视，一双琥珀的浅眸映着夏日艳，金灿灿的，格外好看。

添永远都记得她告诉自己的话，别跟任何人走得太近，因为你不知什么时候，你们之间就会变成你死我活的立场。

她怔住了，为这句不该是从一个六岁孩嘴里说来的话。

可一切又正如她所言，百楼培养他们武艺、暗、制毒，最后将他们带到一片荒林，让他们互相残杀。

她和扬是仅有幸存者。

可她知，这场屠杀的幸存者，原本只该有扬一个。

她记得那把带血的剑抵在咽，猩红的血从她的脸、到脖，从脖、到手臂，最后顺着冰冷的剑尖染红她的襟。

面前的人表淡然，原本因屠杀而泛起亮光的浅眸暗淡去，半晌，她低低了句，我不杀你。

时至今日，添都不知自己为何能捡回一条命。

她甚至可笑地怀疑过，扬之所以不杀她，是不是就因为当初的那块糖给予了她六岁童年里，唯一的一甜？

如若真的如此

思及此，添只觉心中漫起一丝忧虑。

前这个人既可以为了一块糖而放她一命，那倘若她和顾荇之之间，真的有了什么不一样的牵绊，她又能为了他些什么？

添心中一凛，本不敢想去。

师，面前的人拱了拱她手里的勺，认真：其实我还是喜你的。

添一愣，听不懂她这句没没脑的话。

只是我表达喜的方式比较独特，跟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扬顿了顿，睛里是少见的诚恳，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