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妺喜，想不到穷途末路，最后陪在我边的那个人，仍然是你。这些年来，孤将你放在瑶台里不闻不问，不是因为孤刻意要针对你！孤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你……那天夜里，你叫孤，孤便再也没有回来过。如今想来，却是孤的错。孤从未站在你的角度上为你考虑过半分！那夜孤只是气的极了……”

“大王，苏夏这些日来医治你的王后早已耗尽了心思，她什么都明白着呢，如今她不愿意醒来，不过是不想面对你罢了。大王与其迫我，不如在您的王后上多工夫，让她早日原谅你才是。若她不恨你了，自会醒过来的。”她似已经累积，说话都是懒洋洋的，丝毫不顾念履癸的份。

“孤赶慢赶的，竟不想仍让琰姬抢了先，她偷了孤王的印，让赵梁去赐死妺喜……孤可真后悔啊！孤那时为什么不警觉一些，不过喝了几杯酒，便醉成这个样！”他似极为后悔，就连说话时的声音里都带了颤抖。

苏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了去。履癸握着我的手，坐在榻边，他小心将我发整理好，似乎十分慨。

“这些日以来，孤想了很多。”

履癸，你我早已撕破脸，又何必如今这模样，给谁看呢？

“阿喜，你唯一的错，是不该同蒙臣走得那么近。若非他有真才实学，孤又怎会重用他？他年轻、俊，因孤的重用，他不日便要成为第二个太史令终古！孤已经老了，可你还年轻着……孤那时缠绵病榻，几乎快要死了……你同他站在一起，孤竟然悄然生了妒忌……那日你去见姜洛，又

苏夏，你连夏夫人的份也不要了，甘在我边一个小小的婢女，究竟意何为？

我终于忍不住想要睁开睛看一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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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夏就是青蛮，青蛮就是苏夏。

她的声音与记忆的某个声音重叠起来，那段不堪的往事也终于浮面。我曾经对她十分惧怕，如今更多的，却是被欺骗的愤怒。

来人正是苏夏，她仍是以往那的姿态，她上的味，却是我在青蛮上闻惯的香气。在这一刻，她们终于合二为一。

第152章 重圆

我却忽然起了疑惑。原来，我经受的这一场毒，赵梁声声地说奉了他的令来赐死我，竟不过是一场误会？

我本以为履癸要发火，却不曾想他只是叹了一气。

他顿一顿，又重新说：“那段时间，孤因为姜洛的事焦烂额，桂叶死了，孤又中了毒，连站都站不起来，得知姜洛的消息时，孤整个人都傻掉了。姜洛之于大夏来说，是大夏的千古罪人，律法来说，孤应该一捉住她就将她死的！可是，你却站在孤的边，你又将她看得那么重，若是轻易地让她死了，你又要怎么办？阿喜，孤那时只是不知怎么面对你！你大着肚，偷偷地去见了姜洛，孤不怪你，你将她当成亲人，去见她最后一面，也好……”

我曾同姜洛一怀疑过她的份，可她隐藏的实在太好，我曾经耗尽心思，也没有挖到过关于她份之谜的一星半。暴，竟然是因为她已经不再掩饰。曾经那碗被打碎的药似仍在我前。

她的声音懒懒的，似什么都不放在里的样，同履癸说话的时候，往日里那谦卑的语气终于也不复存在了。或许是履癸如今份骤变，她已毫无顾忌。

她曾经是我的嫂嫂，是酋哥哥的夫人之一。后来，她改换面，潜伏在我边十数年。苏夏，或者说青蛮，她们原本就是一个人。

你这惺惺作态的样真心叫我作呕！若你当真在乎我，又怎么会把我扔在瑶台那么多年不闻不问！

不知过了多久，有袅袅香气袭来。我觉得这味十分熟悉，却不知从何闻见过。

阿秋挣扎着为你生那个孩时，你又在些什么？你对我极尽羞辱之能事，我又怎会忘记？城破之时，你怕叛军闯来污了我的清白，伤了你的颜面，竟令你边臣赐我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