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

我迷茫。他耗费那么多心思为我造的殿，几乎倾尽大夏半数国库，明珠为烛，玉石为廊，像是一场最华最绮丽的梦。

他为我到这般地步，我怎会不开心？可心中不知怎的，却觉得有些堵的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渐渐逝。

他将我揽在怀里，上带着微微苦涩的龙脑香在这一刻清晰萦绕在我鼻尖，我几乎找不回自己的思绪。

他指着远那座隐在云里的华殿，语中满是憧憬，“待瑶台造好了，这些工匠们便会在孤的夏王中另造一座瑶台，到了冬日，孤便和你去瑶台里躲懒，用红泥小炉温一壶梅酒，闲话家常，对了。孤记得你在有施中有一树寒梅，前阵工的人将倾草图拿来给孤看过了，一景一十分符合孤的心意。”他顿一顿，“孤让人也在院中一树寒梅，阿喜觉得可好？”

第104章 谋

他将我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怎会不好？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忽然有些欣喜，“不，孤觉得还是不要红泥小炉了，温酒也不必了。倒是要将那些屋都烘得的，让你和孤的孩儿都只穿着小衣便能在里面活动才是。阿喜，”他的手在我的小腹上，仿佛那里已经育了一个小小的生命，“你替孤生一个孩儿，可好？”

孩儿？

停止转动的大脑在这一刻终于重新恢复运行。

他的手仍盖在我的小腹上，掌心的温透过衣服丝丝穿透来，直达四肢百骸。可我站在这里，仍觉得冰凉骨。

孩儿？

我从未想过要生一个孩。

虽有履癸在我后，我仍觉得前路未明，连自己所的位置都摸不清楚，大夏王表面上一潭平静，可我却知一切并非表面上看到的这样。远的不提，单单是履癸赐给我的那个贴侍婢，还有冷中的姜洛，便已觉得疼。

再说前朝，还有以太史令终古为首的那一帮臣们日日等着将我拉来。

前有狼，后有虎，群狼环伺。在这样的大环境，我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为他生一个孩？即便我有，又要怎样一路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的肚，让那个小小的生命平安落地，又安安稳稳的大？

我没有大的外戚，之于大夏民们而言，我不过是番蛮夷敬上的一个战利品罢了。如今不过因着履癸认为我新鲜，才将我着，待履癸新鲜劲一过，我便首异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