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认了落在地的画轴，展开果不其然，一双鹰目炯炯有神的从画卷中刺来，让齐潇不由蹙了双眉。随手扔樟木箱又瞥见地上一份诰书，拿起端详原来是去年一时戏言封齐渃为稗官的文书，稗官是连个九品都算不上的小官，竟然还劳师动众的发诰命。

后屋安静的很，从房传的咳嗽声，拉回了齐潇的思绪，重振神走屋里，扑鼻而来的是药草的苦味，即使上了熏香也是掩盖不那药味。

床榻上，齐渃着一白中衣斜靠在床上，墨发慵慵懒懒的垂泻在肩膀两侧，致的五官描绘完的侧脸，只是一直以来灵气悦动的眸，现如今被病痛折磨的无神倦怠。

当顾江山社稷和亲北旬，但与心，她怎舍得将她放手，自己尚知离别哀苦，又岂会不知齐渃的苦楚。

几个人抬着一个沉重樟木箱来时，其中一个脚上打，连同箱一块摔了个脚朝天，箱的东西一脑的翻落在地，恰巧落在刚门的齐潇脚边。

最后齐潇只能命人收拾储室，把一个个箱从挤满灰尘的屋里搬，倒是发现了些早已忘记的东西。

一副画卷与几卷圣旨就这么随意丢弃在了箱中，虽然满箱尘土还好樟木防蛀防霉，落了厚厚的灰倒是完整无缺。

稗官的职责齐渃只行了不过三四次，全三册的《镜缘》讲了不到一半，念及此齐潇看着诰命的神淡然来，还可以听到微微的叹息，惹得旁边的才都跪在地上大气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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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咚咚狂起来，还握着诰书的手颤抖不止，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榻前，看着齐渃的神，底是惶惶不安和恐惧，仿佛稍不留意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记得那人是这么唤的，一般的神与模样，只是那双浃了笑意的神跃过齐潇的影，直落落只映着旁人。

“欣梓——”

之后一连数日齐潇索住了揽月里，但是折乃机密文书，又怎能随之放置，揽月不过三间卧房，书房也不过是在外厅放了个案，而齐渃说什么都是不肯随齐潇回养心殿住。

那一声温的话语让前的景象重叠，仿佛回到许久之前，也是同样常年不见光的房间，萦绕着久久不肯离散的微苦，还有那个化人心的微笑。

侧过看到站立在门的齐潇，如镜无澜的墨眸终于焕发了一丝光彩，血气欠佳的线漾起微笑，开了的梨涡，“潇儿。”

因为知齐渃的秉纯良，总不喜怪罪她人，反而把责任拦在自己这，又敛不肯多说，更容易钻角尖，总好言相劝的让她莫要多想，没料到好端端的竟被她自己磨成这样，心中有气却不好发作，只能伸手抚摸她消瘦的脸颊红了眶。

若不是那场梅林偶遇，十载陪伴在她侧的只有裳儿，主仆之妹之相依相靠，比起与齐潇分离的肝寸断，裳儿的离去犹如一把锈顿的斧，一斧斧砍斩不彻底，所经之却是剜削骨。

想起之前几次三番两人为字注释争论，觉得好笑起来，现在想来，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对男女之嗤之以鼻时，齐渃总会黯然伤神的模样，原来那时候她就藏了个不可言喻的秘密。